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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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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望着那迟迟没有转绿的手术灯的时候,头顶上忽然覆下一只温暖的手,暖暖地熏着她的脑袋。

她诧异地抬起脸来,是一张看似冷酷的面庞。

林鹤御。

像是风尘仆仆而来,他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短袖家居服,棉麻的。

沉沉的黑眸里融着一些复杂的情绪,顾苓来不及分辨,只觉得胸口有一阵热流涌了起来。

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现在需要一个拥抱,也需要一点信心,更需要安全感。

林鹤御刚刚赶到医院,就接住了那只眼睛红通通的小兔子。

顾苓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湿润的,浸湿了他的衣衫,渗到了他的肌肤上,微凉。

生命这样东西,似乎在医院这样的地方,就变得格外脆弱。

人们妄图从一个眼神、一盏灯、一张纸上抓住安全感,可又害怕,什么都抓不住。

他抬起手掌,慢慢压向了她的脑袋。

尽量用一种温柔且平和地语气说道,“没事的,有我在。”

高大的身躯将她小小的身体笼罩,两只坚实的臂膀紧紧抱住了她。

顾国强病倒了,他来做她的参天大树。

顾苓的两只臂膀抱在他的腰间,突然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了她,紧绷的情绪就像洪流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哭的都有点惨兮兮的,让路过的人以为这里已经出了什么事,望着他们,眼里满是同情。

走廊的角落里,有一个捏着档案的苗条女人,正靠着墙站着。

“沉院长,不过去吗?”

沉玉静的白大褂敞在两侧,还没来得扣上,她从家里赶过来的时候,心都在颤抖。

她那个倔强的儿子已经很多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

急匆匆的,就像是想要弥补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

她把院里最好的脑科大夫全喊了过来,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开了好一会儿的会议。

她沉默地站在墙壁的阴影中,只是摇了摇头。

喉头里有点发涩,她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个儿子亏欠的太多,只要能远远看上一眼,她都已经觉得足够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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