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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圣诞节,商铺的街道洋溢着圣诞节的气息,红色的圣诞老人喜气洋洋朝着路人笑。
穿梭在来往的人群里,夏绾独自推着轮椅,空气很冷,她的手冻得通红。
轮椅卡在了坡道,她咬咬牙,费力地上到最高点,轮椅一打滑,身子随着笨重的轮椅往后倒去,以飞快的速度冲下坡,眼看就要人仰马翻,一双温暖宽厚的大手稳住了失控的轮椅。
脚固定住轮椅,杨瑾时伸出手抱起夏绾,丢下轮椅,原路返回。
“你要做什么杨瑾时!”
“这话我还没问你,失踪一年突然就回来了,你要做什么?”
“这里是我的家,难道你还要把我从A市赶走?”夏绾在杨瑾时的怀里挣扎,拼了命地抗拒,“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
怀里的女人像一条滑溜溜的鱼,踢着打着顺带在他脖颈处狠狠咬一口。
“死女人,你真敢咬!”杨瑾时感觉自己的大动脉生疼,手上的力道都软了几分。
踉跄走几步,杨瑾时重心不稳,摇晃着坐在了地上,手却始终护着夏绾。
一个人倒在地上,一个人是个腿动不了的残疾,杨瑾时倒在地上,箍着夏绾的腰,她趴在他的身上,来往的路人神情古怪地看着两个人,像在看两个傻子。
夏绾撑着杨瑾时的胸口抬起身子,这样的姿势让她感到有些狼狈,杨瑾时嘴角却挂着喜怒难辨的弧度。
“让我起来。”夏绾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的,艰难地挪动身体。
杨瑾时叹口气,无论过多久,这个女人的倔强和逞能永远别想让她改了,他仔细观察着她别扭又难看的姿势,眉心微微蹙起。
扶着夏绾的腰,他推着她放到一边,自己先站起身,干净的长指掸去名贵西装的灰尘,手抄进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费力挣扎想站起来的女人。
夏绾掀起眼眸看了眼把她丢在一边不管不顾的男人,他似乎是在故意羞辱她,把她的轮椅丢得远远的,又让她狼狈不堪独自一人坐在人群里,他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杰作。
她觉得羞辱,双腿却用不上一点力气,路人的眼光带着探究,如针芒一样扎在她的双腿上,她卯足了劲儿地想逃离这个困境。
杨瑾时始终垂着眸盯着她的腿看,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曾经像小精灵一样围绕着他的女人,再也没办法正常行走了。
“站起来。”杨瑾时伸出手,像是命令也像是鼓励。
夏绾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坐在那里不起来。
杨瑾时的手悬在半空,固执地不肯收回,夏绾始终低着头,不再挣扎,欢乐的圣诞歌曲响起,两个人之间萦绕的却是淡淡的伤感。
又一个圣诞夜即将到来了,他们两个人印象最深刻的圣诞夜一定是同一天,在美国相逢的那一年,圣诞节那天,热情似火的女孩勇敢示爱,校园的所有礼堂挂着告白话语。
那一晚,木讷的男生体会到了什么是爱情,只是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也明白长久的爱情是需要强大的物质基础支撑的。
夏绾的告白,杨瑾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是他的生活除了拼命学习外全部被名叫夏绾的女人占据。
不同于他对苏曼曼的感情,对于这个突然闯进自己生活的女人,他是措手不及的,在学着和她相处的过程中,积累的点滴也烙印在了心里,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你要让我在地上坐多久?把我的轮椅推过来!”夏绾终于受不住地上的冰冷,主动开口,瞪着思绪飘飞的杨瑾时。
杨瑾时凝神,眸底有了波动,脱下外套,裹在冻得冰凉的夏绾身上,弯腰将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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