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立于阶下的祝瑛暗呼一声哎哟,轻甩拂尘提点似的拍在旁侧紫衣禁卫的胳膊,旋即压低嗓音催促道:“还不快些带下去!”
“……陛下!”
苏鸿文一声未唤完,便气血不足地软了下盘,几番踢蹬双足却是无用功,当即被左右两侧禁卫架着拖往殿外。
谢琤负手立于旁侧,绀色官袍熨帖身上,愈发衬得他好似明月一般,他无声叹息,帽缨摆过耳侧流畅地垂于肩前,直至退朝群臣散尽,才款款低垂眉眼:“陛下又何必同那苏鸿文动怒,我是不是奸佞……殊与还不清楚么。”
他嗓音不大,温和亲昵得好似山间潺潺的溪水,便如此轻悠悠地淌过他们之间,好生亲密无间。
萧姝懒得与他论这,只侧目乜他一眼,便偏过面去,垂旒乘势摇晃荡出水波似的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谢大人向来日理万机,又逢今岁天象异常,便显得愈发忙碌了。
谢琤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禁垣之中,只拢袖立于銮驾旁,与皇帝小声耳语几句,便匆匆忙忙往反方向而去。
萧姝斜靠辇上,本欲摆驾回蓬莱宫去,却又思及那日日跪于阶前求见的孽子,不由得愈发头痛起来。
案牍所剩无几,大多都与谢琤一道批读过了,并无早归的必要。
祝瑛怀抱拂尘侧耳倾听,随即扬声道:“摆驾揽月阁——”
陛下惯常摆驾之所有三,凤仪宫、东宫、揽月阁,谢后香消玉殒之后,惯去的便只剩下揽月阁这一处。
萧姝膝下一儿一女,其实并非一母所出。公主略长太子一年,名曰“萧璇”,小字“琬琬”,系娴贵妃魏挽玉所生;至于太子萧成昭,则为皇后谢瑾所出。
而这揽月阁便是长公主之居所。
他与两位妻子关系都好,其中以魏挽玉尤甚,她天生病骨、性子清冷,见她几乎如照镜,二人同病相怜,不免互生惺惺相惜之情。
魏挽玉红颜命薄,故于难产,萧姝向来珍重家眷,因悲恸久病数月,于是愈发怜爱、宠惯女儿。
萧璇聪颖早慧,而朝廷的风,也早在三日前便吹入揽月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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