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美人记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帝都行之二五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大家见到三姑娘夫妻, 都是极高兴的。

尤其阿念, 还把重阳顶到肩上扛着, 重阳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儿, 正是喜欢大人逗他的时候, 尤其偏爱男性长辈, 什么把他扛肩上啊, 扔上半空再接住啊,喜欢这样的游戏。

后一样何子衿也玩儿的来,把重阳往上一扔, 再接回怀里,重阳一点儿不胆小,笑的小脸儿红扑扑, 嘴巴里欢快叫着“姨妈,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强烈要求子衿姨妈把他再扔两回。却是把他爹胡文吓的不轻, 生怕何子衿把他儿子扔上去接不住给摔了。三姑娘是个心宽的, 笑呵呵道, “这么喜欢孩子, 也不必急, 过一二年必有的。”

一句话把阿念的脸打趣红了。

三姑娘还以为阿念害羞呢,道, “都成亲的大人了,羞什么。”

阿念心说, 三姐姐哪里知道还有老鬼这么个讨人嫌呢。

何恭阿念听胡文说了老家的事, 自是欢喜的。胡文笑,“就可惜阿叔阿念没能回去,不然,更得热闹。”

三姑娘突然想起一事,道,“说来,陈姑老太太家还有件喜事,陈姑老太爷给孙子定下了阿涵的大妹妹为妻呢。”

何家人听说这个消息俱是目瞪口呆,何老娘嘀咕一句,“那老贼就是这么贼头贼脑的。”凭何老娘对陈姑丈的了解,定是明白,陈姑丈这是瞧着人家何涵做了百户,也算有出息,才去定人何涵妹妹做孙媳妇的。

何子衿三姑娘却是知道当初那事儿□□的,二人都觉着,陈姑丈一则怕是何涵得志后报复陈家,二则怕是陈姑丈看上何涵这位纪将军亲卫长的缘故了。就听何老娘问三姑娘,“定的是阿行还是阿远?”

“阿远。”三姑娘道,“来前就下了聘,听说阿涵在帝都找着了,他一家子也要来帝都呢。我们也是要来的,就想着,要不一处走的好,可他爹娘大约是瞧着我不好意思,没有与我们同路。”

何老娘可不是三姑娘这样的性子,她撇撇嘴道,“难道还知道个羞臊?要不是他家那不地道的事儿,阿涵那孩子也不能离家出走?”

胡文笑,“诶,姑祖母,犯不着为这个上火,要不是有那事儿,哪轮得到我当您侄孙女婿啊。”

胡文一向嘴巧,何老娘也很喜欢胡文,笑道,“可不是么。我就是气这人不地道,可怜阿涵那孩子,诶。”

胡文道,“我没见过涵兄,不知他现下可好?”

阿念一看胡文那不放心的小眼神就偷乐,笑道,“阿文哥放心好了,阿涵哥在北靖关也已娶妻生子。”

“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想着,他人品正直,如今他过得好,这才好呢。”胡文笑嘻嘻的看三姑娘一眼,“说来,也是我跟你们三姐姐的缘分。当年端午庙会,那么些人挤人的,我都被人挤地上去了,你们三姐姐一把把我扶了起来,我定睛一眼,哗,以为见到天上神仙。后来,我问询许久,才知道你们三姐姐是哪家姑娘,我带着谢礼上门,姑祖母还以为我是骗子哩,是吧?”胡文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三姑娘笑嗔道,“还好意思提,不要说姑祖母,那会儿我在绣坊跟着师傅学做绣活,你见天儿在绣坊外头,琪师姐当时还与我说,怎么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亏得是一个县的,后来才知道是山长家的孙少爷。”

阿冽也道,“我记得那会儿阿文哥一来咱家就穿得五颜六色的,头上抹二斤桂花油,能香出半里地去。”

胡文自己也笑,道,“阿冽你年纪还小,等你找媳妇时就知道了,不收拾的体面些,媳妇看不上哩。你看阿念,自小就特注意穿衣打扮,要不,他哪儿能这么早就跟子衿妹妹成亲呢。”

阿冽道,“亏得阿念哥和我姐姐提早办了亲事,不然又得等一年,得把阿念哥急坏了。”

阿念道,“这就是缘分!缘分!知道吗?”

胡文笑,“这成亲了,脸皮也变厚了。”

“可不是么。”阿冽很是认为胡文姐夫的说法,阿念哥非但脸皮变厚了,而且一回家就跟他姐形影不离的。

冯翼听着胡文与阿念的经历,决心从明天起也要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才行。

突然,何子衿想到,“可是,阿涵哥已经随纪将军回了北靖关啊!念大伯他们不是白来了吗!”何涵之父何念,跟阿念同名。不地,二人姓氏不同,也没有亲缘关系,这却是无碍的。

大家这才想到此事,是啊,五月里刚过何子衿阿念的喜事,纪将军便奉命回了北靖关,何涵身为侍卫长,自然也一道走了。

还是何老娘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他们找不到人,自然也就回去了。”

因胡文夫妻远路刚来,何姑妈冯姑娘何恭阿念翁婿明日还要继续去给大行皇帝哭灵,故此,大家说会儿话,便各去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哭陵的先吃过早饭便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往宫里去了。何老娘等的早饭稍晚一些,三姑娘胡文起后已不见何姑妈等人,都不禁咋舌,“帝都这儿起的可比咱们家里早多了。”

何老娘道,“平日里不是这样,是皇帝老爷去了,哭灵这事儿可不敢有半点儿晚的。”

胡文三姑娘都已感受过帝都现下国孝气氛了,纷纷点头,一时沈太爷带着孙子们过来吃早饭,阿玄与胡文三姑娘夫妻相见,又是一番高兴,把自己三个弟弟介绍给胡文夫妻认识。

胡文都说,“阿绛都这大了。”

沈绛都不大记得胡文了,但说说话,大家也都熟了。阿丹阿朱见着小小的重阳,都过去逗他。

胡文道,“来前儿江大叔他们托我们带了好些东西来给沈祖父呢。”

沈太爷笑着点头,“这不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路上可好?我们亲家一家子可好?”把亲戚问了个遍,沈太爷方放下心来。待上学的都吃过早饭,厨下食盒也预备好了,一人一个食盒,做中午饭的。原本,官学提供午饭,但阿玄他们也要带些家里的菜,过去加餐。

把学生们都打发走了,三姑娘整理出了江家托他们带来的东西,给沈家送了过去。不多时,沈家管事跑过来,说有衙役来了,家里老爷太太不在,太爷在何家这边儿,他便把人带过来了。

沈太爷问那俩衙役,“你们到我家,有何贵干?”

那俩衙役拱手行了礼,道,“不瞒太爷,是有贵府的亲戚冯老爷,因国孝期间不谨,被巡城兵马司的抓到帝都府大牢里关了起来。他这罪过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托小的们过来知会您家一声,想个法子好把这事儿结了,冯老爷一家子也就能出来了。”

沈太爷想了又想,疑惑道,“我家没姓冯的亲戚啊。”

衙役有些不耐烦,但因这宅子地处官宦人家的聚居区,他们也不敢失礼,赔笑道,“冯老爷还写了封信,您不妨瞧瞧。”说着把信递上。

沈太爷接了信来看,一看之下才知道了,与何老娘道,“是子衿她姑妈的公公一家。”

何老娘“啊!”了一声,立刻道,“冯亲家一家可是大大的好人,如何给抓大牢里去了?”

这俩衙役脸是笑的,话却不大好听,“这位冯老爷,国孝期间,穿红着绿的在帝都城招摇,不是小的说话难听,现下帝都城瞧瞧,他这也是独一份儿啦!咱们这也是奉了上命,拘拿不轨之人,可不就抓牢里去了!”

何老娘立刻想到什么,看向胡文,昨儿说的那不长眼的来帝都不换素服的给官兵抓起来的一家子,不会就是冯亲家一家人吧!

胡文也有些呆,心说,这也忒巧了。

何子衿命翠儿拿了两个赏封给了衙役,笑道,“这事儿我们知道了,不知现下冯家人关在哪里?”

二人跑这一趟,无非也就是想拿些赏钱,今得了银子,态度立刻转好不少,简直有问必答,道,“就在帝都府大牢里关着呢。听说您家都是官宦之家,拿张帖子过去,立刻放人。”还指点何家如何捞人。俩人也是衙役里的热心表率了。

何子衿道,“那哪儿成,我们都是规矩人家,自然要按规矩来,劳您指点一声,这事儿不大,多少银子能了?”

俩衙役心说,今儿也遇着冤大头了,帝都别的不多,贵人最多,当官儿的更多,如冯家这个,不是什么大事,拿出百十两银子,便能放人的。二人其实想讹何家一把,但想着何家家宅讲究,不似没有背景的人家,今怕是因国孝,做官的都去哭灵了,他们才能见着女眷。二人便熄了讹人的想头儿,道,“这事儿,一般也就是罚银了事,拿上一百银子,足够的。”

何子衿便令丸子去取银子来,悄悄叮嘱胡文几句,请胡文带着沈家管事跟着这俩衙役走了一趟。

何老娘心疼银子,待胡文走了,连忙道,“如何要花银子,把咱家的帖子拿出去,难道不成?”

“祖母可别想着省这几两银子,现下正是先帝刚死的时候,冯太爷这样穿着,本就有不敬之嫌。要是咱们平民之家无碍的,我舅舅、姑丈、我爹、阿念都是做官的人了,这事儿叫别人知道,倘报到御史那里,就是个短儿。尤其是姑丈,正在侯缺呢。这还是姑丈他亲爹,我叫阿文哥带了二百两过去,必得把案底消了,不留把柄才行。如此,虽花了银子,却省了日后的麻烦。”何子衿细说这其中利害。

何老娘不懂这官场上的事儿,可听自家丫头说的也觉有理,只是想到白白去了二百银子,心疼的了不得,愈发痛恨起冯亲家来,恨声道,“你说这冯亲家是不是脑子不大正常啊!这么大老远的来干啥!纯粹来添晦气的!”

沈太爷劝何老娘,“亲家消消气,冯太爷大老远的来,兴许有事呢。”

“能有什么事?有事还穿红着绿的?越发连个孩子都不如,三丫头她们进帝都城前还知道去农家换几身素衣裳穿呢。”何老娘气的了不得,给冯太爷下了评语,“一把年纪,越发不着调起来。”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