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药啊,”鹿鸣笑着说:“能让圣上您长生不老的仙药。”
“不,”正庆帝说。
“圣上若不是服了仙药,”鹿鸣说:“圣上您是一定捱不过您的这眼伤的。”
正庆帝突然之间就又失去了,探究长生宗的勇气。他现在只是看不见 ,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啊。
鹿鸣拉起正庆帝的手,让正庆帝摸他自己的脸,说:“您脸上被烧毁的皮肤已经痊愈了。”
手下触摸到的皮肤很光滑,是没有被烧过的痕迹存在了,正庆帝喉节上下哽滑着,他还是想活。
“再过些时日,您的眼睛会重新长出来,”鹿鸣松开正庆帝的手,拿起桌上一块干净的巾帕,使劲擦了擦手后,才跟正庆帝道:“圣上,你得信长生啊,否则,我救不了您。”
“那,那怎么会起火呢?”正庆帝问。
鹿鸣将巾帕一扔,这是他也想不能的事,纪养廉死时怎么会有巨响,又怎么燃起大火的?
“当时可还有人在屋中?”鹿鸣问。
“没有,”正庆帝说:“圣上身边的死士都悉数在屋外,屋里只有朕与纪养廉二人。”
“那纪大将军做了什么?”鹿鸣又问。
“他没做什么,”正庆帝说。
鹿鸣叹一口气,“圣上好好想一想。”
“他真没做什么,”正庆帝急道:“他一向忠心,他能做什么?他只是,他只是在临死之前问朕。”
“他问圣上什么?”
“他问朕要把北原带往何处。”
纪大将军撕心裂肺的一句问,好像又在耳边响起,这让正庆帝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如何知道,他的北原会变成什么模样?他如今连自己都快要顾不上了。
鹿鸣看着正庆帝,半晌后才问:“那圣上是如何与他说的?”
“朕未及说什么,”正庆帝摇一下头。
“圣上的北原会变成极乐之地的,”鹿鸣低声说,这位门主兼国师说话的嗓音很低沉,可以用温柔来形容,只是室内不时传出来的丧尸嘶吼声,鹿鸣的声音听在正庆帝的耳中,难以言表的怪异。
“是什么兽在叫?”正庆帝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是兽,”鹿鸣说:“是被处罚者在受刑。”
正庆帝再次毛骨悚然。
这间石室外的过道上,两米高的铁笼里,一个赤身裸体的丧尸手扒着铁笼站着,这位生前是个女子,还是个很年轻的女子,虽然皮肤这会儿已经污浊不清,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这位的皮肤被保养的很好。当然,若是正庆帝没有失明,这会儿又站在铁笼前,丧尸又没到面目全非的地步,所以他一定可以认出,这是个曾经侍寝过的宫人。
“吼——”
丧尸拼命掰扯着铁笼的栏杆,她想出去,生肉的味道让她疯狂,只是她的手在栏杆上磨去皮肉,露出白骨,她也没能将栏杆掰断。
铁笼外的地上,被人沿边挖了沟槽,沟槽里有油,燃起的火昼夜不熄。丧尸的身上不时就有白虫掉落,可这些虫子爬出铁笼,也没办法穿过笼外的火圈。所以,铁笼底部爬了一世界的白虫,但火圈外,一只虫子也不见有。
鹿鸣从石室中走出,隔着笼子,丧尸冲鹿鸣龇着牙齿,暗红色的血液与口水混合物,从丧尸大张的嘴中流出来,这种生物,让人生畏,也让人作哎。
鹿鸣看一眼丧尸,拿一把长刀,从丧尸扒在栏杆的手上剜了一小块肉下来。
“吼!”丧尸从鹿鸣吼叫。
鹿鸣没再多看丧尸一眼,转身又往石室中走。
丧尸见鹿鸣走了,情急之下,张嘴开始啃咬面前的铁栏杆,可结果跟过往无数次一样,除了将嘴巴啃咬的破烂不堪外,这丧尸想要的东西一样也得不到。
鹿鸣走到木床上,动作幅度不大,但力道极大,国师掰开正庆帝的嘴,直接将丧尸肉塞进了正庆帝的嘴里。
“什么东西?”正庆帝问。
“能治圣上眼伤的药,”鹿鸣声音轻柔地道:“味道不好,请圣上多忍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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