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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忽略了瑶台。
秋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不是你的错……江伯是昨天你昏过去后赶到的,他看过瑶台了……说是根据陈先生所说,本就无力回天,但怕我们伤心,才想着亲自赶过来瞧一瞧,但还是晚了一步。”
李青梧攥着她的衣襟,浑身都在抖的趋势,因为她这话而慢慢缓解了几分。
秋澈低头,看她一眼,见她眼尾泛红,还在不停地喘气,眼角那颗泪痣都显得格外楚楚可怜起来。
没忍住,在她眼尾亲了亲:“……只伤心这个吗?没有生我气?”
她指的当然是和离书的事。
李青梧眼睫颤了颤,抬眼看了她一眼,慢慢摇头。
她垂眼,低声道:“你没事就好。”
怎么能不生气呢?
在看到秋澈的计划之中,原来是将自己排外的时候,在发现秋澈如此冲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的时候——
她太生气了,甚至想过等秋澈回来了,必定要为此事晾她一段时间,让她明白自己不是累赘,而同样是她的盟友之一。
可她也实在是怕了。
人的生命原来这样脆弱,说没就没了。
回来就好。
活着就好。
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了。
秋澈真是见不得她这幅样子,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本就近一个月没见过面,没见到的时候还好,此时见到了,反而更加抓心挠肝。
本该小别胜新婚,可偏偏此时并不是什么亲热的好时机——瑶台才去世,李青梧刚昏迷发热一场,宫里的事还没解决,周围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秋澈再心热,也得忍着。
却没想到她刚准备放开李青梧,自己去书房冷静冷静,李青梧却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去哪儿?”
秋澈咳了一声,尽量装作一如既往的平静的样子:“还有事……”
李青梧就用那双略略泛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盯到秋澈心里都有些忐忑了,刚准备问“怎么了”——结果李青梧突然又放开了手。
她低头,道:“你去吧。”
秋澈舔了舔唇,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贴了贴。
李青梧呼吸一顿:“……干嘛?”
秋澈低声道:“是安慰。”
李青梧本还有些情绪低落,不知她为什么连久别重逢都能这样冷静如常,见她如此,那一丝微妙的怄气也消失不见了。
她抹了抹眼尾的泪痕,道:“我没事。你有什么事要处理,也可以告诉我的。”
秋澈启唇,正要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
李青梧现在对敲门声几乎有了心理阴影——好像最近每次被敲门,总有一些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秋澈看出她猛然紧绷起来的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无言安抚。
“进来。”
茯苓福身,甚至有些习以为常,语气急切中带着几分疲乏:“殿下,驸马。太后娘娘说,陛下似乎有意,要请平邑公主去北匈和亲……特意派人来知会一声。”
秋澈和李青梧对视了一眼,低声道:“我正要说,吴易起今早给我的消息,便是陛下有意与北匈和谈。”
原来和谈的意思是,送公主去和亲。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疯了?!”李青梧哑着嗓子,饶是她气度涵养再好,此时忍不住骂出了声,“平邑才多大?她才十岁啊!”
秋澈倒是还能冷言冷语地嘲讽:“古往今来,十岁就定亲嫁人的女孩也不在少数。”
这吃人的社会就是这样,金银财宝和女人,都是可以来往交通的货币。
悲哀却真实。
两人说话间,茯苓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们交叠在一处的手上。
秋澈下意识要松手,却被李青梧反手死死拽住。
等秋澈扭头,她一副眼眶泛红,又要哭出来的模样,让秋澈一时间,手抽出来也不是,不抽出来也不是。
“你方才亲都亲了,”李青梧语出惊人,“不想负责了吗?”
茯苓:“……”
不是。
没人在乎她的感受吗?
虽然看氛围就知道她家殿下和秋澈这位女驸马应该关系不简单……
但没想到会真的这么不简单啊。
人家是假夫妻,你俩直接假戏真做是吧?
秋澈哭笑不得,一时也顾不得去看茯苓的表情,解释道:“我没这个意思。”
她这不是怕李青梧脸皮薄,被人看见牵着手会害羞吗?
李青梧神色缓和了几分,但现在明显不是讨论这个的好时机。
她另一只手掀开被褥下床,直言:“我要进宫。”
“你别冲动,”秋澈拉住她,同样起身,正色道,“眼下我刚出狱,陛下正对你我不满,又有边境北匈进犯,你此时进宫,怕是会撞在枪口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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