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注意到這點後林澄也立馬鬆開手，他目光躲避地偏過頭：「抱歉。」

「沒事。」乘林說。

回到家他洗了個澡，原本這個假期是想約司秣出來玩的，但現在……乘林只好取消了海洋館的票。

在此之前，還發了個帶著emo屬性的朋友圈。

叮咚——

某綠色圖標右上角顯示了一點紅，乘林點進去看到彈到最上面那個純白頭像框，備註很簡單，林澄。

他已經不記得他們是什麼時候添加上的聯繫方式，可能是在鴻逸的時候，也可能更久之前。

林澄：周末有空嗎。

乘林原本取消購票的動作莫名一頓，那個按鍵不知怎麼就落不下去了。

——

周六晚，林澄的微博小號上發布了一張海洋館的照片，照片上是湛藍色的巨型玻璃，裡面成排的小丑魚圍成一團，畫面的左下角是一個男生的半邊身形側臉。

配文——喜歡。

原本他的暗戀會一直以這種方式隱藏下去，直到那場掉馬的意外。

*

成團半年後他們首次拿下新晉卓越獎。

「這不得讓咱們隊長請客慶祝？」

「對對，必須請啊，必須坑隊長一場大的！」

在眾人的起鬨下林澄點頭答應，其餘隊員都圍到一邊訂包房，只有一旁坐著喝水的乘林沒吭聲。

平時他的私生活很簡單，除了在公司訓練趕通告，平時在家的時間裡也就是打打遊戲，很少有跟著朋友聚餐。

乘林想著要不就拒絕了，他還是不太習慣那種喧囂的地方，然就在他想拒絕的措辭的時，視線猝不及防對上對面人的目光。

他看到林澄向他走過來。

很不正常，但這半年來都是如此，乘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只要他看到林澄就會心跳加速，耳尖泛熱。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雙小貓爪子在他心上細碎的抓，癢意蔓布全身神經。

這絕不是生病，他也測試過，不是因為距離，因為他跟其他隊員幾乎也是這樣朝夕相處，但這種反應只有見到林澄時才會有。

「大家商量今晚去KTV慶祝，要一起嗎？」

乘林微微仰著頭，頂棚上的白熾燈光照射下來打在林澄寬碩的肩膀，身後的那些喧囂吵嚷全都被隔絕。

「哦，好。」他嘴唇張合，竟然就這麼答應下來。

林澄眼尾低垂，長睫投下的陰影剛好蓋住眼瞼下的小痣，就這麼注視著乘林的眼睛，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隻靈動的小鹿在他眼裡慌亂藏匿。

這次是乘林率先移開目光，微微側身試圖掩蓋紅透了的耳朵。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粗糲的觸感，林澄伸手在他腦袋上很輕地揉了一把，乘林的髮絲軟到他不想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