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一個人不是一瞬間的事，總要給他一點緩衝的時間。

所以這次的假期楊振很能理解，甚至還多給他放了幾天以示安慰。

這麼算起來，楠久已經快有一周沒見過謝應維了，現在這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甚至都要反應一會兒。

謝應維瘦了很多，下頜骨骼更加凌厲，甚至讓人感覺有些病態。

一身黑色襯衫松松垮垮的掛在單薄的身形上，好像成了負擔。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經歷了什麼痛苦的折磨，精神上帶著無法揮去的蒼白和蕭索。

但楠久還是在謝應維走過來後，後退了半步：「你……」

「好久不見了，楠久。」謝應維卻不在意他防備的動作，驀然的笑了下，笑意卻好似不及眼底，平白透露著一股陰狠勁。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楠久沒什麼跟他打交道敘舊的打算，因為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他和司秣約定的時間，他還要趕回去接人。

「我也是。」

他輕微點了下頭，這時候櫃檯的服務員剛好打包好了禮盒，遞給楠久，他接過來後抬起頭，對謝應維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至於謝應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並不關心。自然也不會往自己被跟蹤的這個方向猜。

「等等，」謝應維叫住他，「你買戒指幹什麼？」

「給司秣過生日嗎？」

從楠久出現開始他就等了很久，也一直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謝應維發現，楠久背著的盒子，是一把吉他的形狀。

「這是DR啊，」謝應維目光掃向店門的logo，臉上陰森的扯出一抹笑：「你要求婚，對嗎。」

楠久應聲回頭，眉目之間隱隱透著不耐。

他不驚訝於謝應維為什麼會知道，畢竟他之前把計劃告訴工作室的其他人，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大家幫忙瞞住司秣就好。

至於其他人是怎麼討論、亦或者是在群聊天中不小心透露給了謝應維之類的其他人，那也是他控制不了的。

「明知故問就不用了吧。」楠久握緊手中的禮物盒，狐疑的又將謝應維打量了一遍：「你不會……還沒放棄吧？」

謝應維有短暫的沉默，然後才是故作輕鬆的搖頭：「當然沒有。」

「那就好。」楠久移開目光，看了眼手機上司秣剛剛發來的消息，緊皺的眉眼瞬間舒展開，沒在跟他浪費時間，轉身加快離開的腳步。

身後，謝應維眯縫著眼睛看楠久的背影，臉上偽善的笑瞬間消失，默默攥緊了袖子裡藏著的東西，眼神可怕的好像一個黑洞，要把他深深吞噬。

— —

司秣：你去哪了？

地下車庫的環境有些昏暗，只在沒排的停車柱上掛著幾個白熾燈，因為老舊未維修，有的燈絲開始發出嗚嗚絲絲的聲音，好像是外國電影裡恐怖片的取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