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撲了滿地，女人之間彼此妒忌轟鬧的聲音不絕於耳。

「哼。」東家的神色也變的匆忙，她得趕緊去迎接這位大官，可不能讓人家覺得自己這梨園怠慢了他。

離開前，女人回頭視線掃過司秣跟墨勛鈺，冷啐一聲：「呸！什麼東西！」

「要不是人家趙上尉今天特意點名了要梨園所有健全的戲子都過去，你們以為能輪得上你！」

「你，」東家揚著下巴點了下司秣：「跟我過來，最後上場！」

「記住，做好你分內的事，有些人，可不是你這個身份能攀的。」

話落，司秣並未挪動步子，忽地感覺背後有人扯了他一把——

墨勛鈺艱難的睜開眼睛，從聽到趙上尉的名字開始，他死死攥著司秣的衣角，喉嚨之間黏膩的發出聲音：

「等……等等。」「我也要去。」

「開什麼玩笑？！你都這樣了上什麼台，誠心要丟老娘的臉是吧。」

她一邊罵著，又想過來踢墨勛鈺一腳，直到被司秣威脅的目光止住了步。

「我必須去！」墨勛鈺眼神格外堅毅，他緊緊咬著後槽牙，眸底是嗜血的猩紅。

「讓我去……」

「可以。」司秣搶先一步答應下來，墨勛鈺神情怔了怔，終於有所鬆懈。

「不是，這裡誰說了算啊？？」東家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置信，直到前院又有人過來催她，她才終於放過了少年。

「你最好別死戲台上！」留下一句話後，她甩了甩帕子憤然離去。

雖然不知道墨勛鈺這麼執著，等司秣在回過頭時發現他已經從凳子上站起來了。

墨勛鈺的身影搖搖晃晃，好像一張弱不禁風的紙片立在那，隨時都可能倒下。

司秣順勢扶了他一把，站穩後墨勛鈺對他輕聲道了一聲謝。

少年面無表情地拭掉嘴角血跡，那張慘白的臉必須得靠厚厚的油彩妝才能蓋住神色。

才經歷了那樣的事，他們理所當然被分到了一組，都是最後出場。

畢竟出場的順序、表演、唱功都不重要，此次那位上尉到來也只是為了一件事— —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帶回去做妾。

而那爭相鬥艷都是女人的事，理所當然跟他們兩位男角沒什麼關係。

可看墨勛鈺的樣子，倒像是很希望見到趙仕。

但……按照這人走一步暈三秒的樣子來看，估計都到不了正廳就會暈倒在地上。

沒辦法，司秣趁墨勛鈺不注意時，在他身後為他渡了一點神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