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爻得意一挑眉毛:「善緣燈都供在廟裡了,我若想看,易如反掌。」
好傢夥!
指不定哪天他頭腦一熱真的去看了,這事兒他絕對做得出來,並且能做得那群老少牛鼻子神不知、鬼不覺。
這麼一想,景平頭皮頓時發麻:「你……」
他眉頭擰出個疙瘩,看李爻,說出個「你」字又卡殼了——你什麼呢?
李爻歪頭看他,笑得特別欠:「這麼緊張幹什麼,太師叔跟你是同一個戰壕里的兄弟,雖然我沒給人說過媒,但沒少聽他們在我耳朵邊念叨,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媒婆的四言八句我爛熟於心,不會把你的好事攪和黃了的,」他越說越得意,好像這是什麼天大的能耐,「更何況,你若娶親,相府便是你的底氣。」
景平要爆炸了,強忍下一把捂了這人嘴的衝動,急道:「我才不要你做什麼媒,你……你要是真的去看那盞供燈,我……我就……就……」
就了半天沒想出有什麼可要挾對方的,臉漲得發熱,心知肚明自己的臉紅得豬腰子似的,氣苦「咳」了一聲,夾馬肚子,一溜煙往前跑出去了。
他這舉動太反常了,李爻搓著下巴尋思:得是多難求的人,讓他這麼開不了口,難不成還是郡主、公主?不過這孩子若當真想做駙馬都尉,也並非全無可能。
是哪位呢?
嘶……可他哪位都沒見過啊。
岳華廟到煙玉橋,不過二里地,倆人逗咳嗽的功夫就到了。景平策馬急奔,眨眼過橋,橋另一頭是個緩坡,過去才能看得更遠。
不待李爻追到他,他已經在坡頂勒馬駐足,似是看見了什麼。
跑馬片刻,景平越發肝兒顫,覺得那善緣燈供得欠考慮了,這一半天需得趕快抽空回去把奉簽改得含蓄些。
一定!
而李爻呢,他隨口說說,說完暫時把話放下了,追著景平,行至坡頂,不由得一愣。
在他的印象中,煙玉橋另一邊是人煙稀薄的曠野,路會變得極窄,延伸到僻靜的小村子。
總之,該是很冷清的。
而現在,那緩坡下不知何時建起個大院子,像廟宇,又像祠堂。足有三個岳華廟大,香菸繚繞,杳裊而上,到半空中被春風吹得淡散。
景平喃喃道:「還以為是城東門戒嚴惹得那邊香火不好,原來是有人搶生意。」
馬下緩坡,二人行至大院門口。
見那足足兩丈高的門樓上掛著描金的匾額,中間是巨大的白玉雕牌,刻著「離火真君祠」五個大字。
李爻在江南聽到過什麼「離火令」、「離火教」,只道是歪門邪道,後來聽景平說了客棧里的因果,才知道所謂離火神君是當今聖上趙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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