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澈一直以來在他面前都是嬉皮笑臉的，就連早晨發生那件意外的時候，他還是不正經地跟程沐錦道歉，但程沐錦的態度讓他逐漸從失落變得難過，再到後來的自我懷疑，再到此時此刻這一秒的認真和嚴肅。

他抿了抿唇，喉結滑動後，他從咽喉發出一個可憐的聲音：

「所以，你討厭我嗎？」

「什麼？」

「只有討厭一個人，被他親到才會這樣排斥。」蓬澈注視他的眉眼，程沐錦想要否認，蓬澈卻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視線慢慢從眼睛上移動到了他的唇，他說，「先別著急告訴我答案，我只是想了很久，決定跟你坦白一下......」

「雖然早晨那個吻是意外，但我的感情不是意外，有很多個瞬間，我是真的想吻你。」他話音落下，再次吻上了程沐錦的唇瓣，雖然使勁，卻也沒有過度索取，而是懷揣著緊張不安的心情，隨時做好被程沐錦推開的準備，但他吻了許久，程沐錦沒有推開他，他起身後，程沐錦目光呆滯，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討厭我了，說了我就放你走。」蓬澈熾熱的眼睛跟隨他的一舉一動，程沐錦低下頭去，「不說不能走嗎？」

蓬澈故作豁達，「可以，你請啊。」

程沐錦迅速起身，跑去把行李箱拉過來，扯開門就快步走了出去。

程奶奶已經把餐桌收拾乾淨，她看到程沐錦拉著行李箱，就去衣櫃裡拿出一條灰白色的圍巾給程沐錦繞了幾圈，她說：

「這是奶奶年底那會兒沒事幹織的，今晚外面冷，要注意保暖。」

「小澈是不是也要走了？奶奶也給你拿一條圍巾吧，奶奶去年還織了一條呢。」程奶奶說著去裡屋又拿來了一條黑色的針織圍巾，準備給蓬澈戴上去的時候，蓬澈捏住了程奶奶的手，「奶奶，我，我就不用了吧，我身體好，穿著羽絨服呢，不存在問題。」

程奶奶堅持己見，「還是裹上吧，身體再好也扛不住這麼冷的晚上。」

蓬澈被迫戴上圍巾，他也就去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行李箱拉了出來，奶奶還自我念叨著什麼，讓他倆等等，自己則是去房間裡拿什麼去了。

程沐錦忍不住問蓬澈：

「你又沒買今晚的機票，為什麼要走？」

蓬澈挑眉，「你這個親孫子都走了，我一個外人還住在這裡幹什麼，不彆扭嗎。」

程沐錦語塞，倆人別彆扭扭的，程奶奶從房間裡拿出了兩個紅包，一人塞了一個，對他倆道：

「奶奶也沒多少錢，就給你倆少包點，本來就想著你倆臨走再給，拿著吧。」

蓬澈受寵若驚，推了推這肉眼都很厚的紅包，「奶奶，這使不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您就給這麼大的紅包，我不能收。」

程奶奶不在乎，「乖，拿著吧，奶奶一直就小沐一個孫子，他也很少帶朋友回來，看你倆感情挺好，奶奶很開心，也很喜歡你，快拿著吧，記得有空多和小沐一起來家裡玩就好了。」

蓬澈幾番拒絕失敗後，他只好硬著頭皮看著程沐錦的眼色收下了，然後跟程奶奶做了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