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看到那鐵石心腸的無情小婦正低垂著眉眼,摟抱著他正一點一點細緻地替他上藥,他下意識放輕了呼吸,不敢將眼兒睜大,只眯著眼睛看她認真專注的臉龐,看著她那雙清澈溫柔的眼睛裡只倒映著火光和他,心便跳得厲害。
她的指腹仿佛比之前還要粗糙了一點,該死的鄭守為何不給她買些脂膏來抹?她臉上的那些個倒灶黃粉已經被水清洗了個乾淨,露出了下面乾淨白皙的如脂如玉如純白梔子花的皮膚,柔嫩得仿佛一按就要在上面留下痕跡,她似乎為如何替他翻身綁好紗布而煩惱,微微皺了眉頭,他忍不住暗暗配合了她動作,她的眉頭很快舒展了。
成林端了藥來,他最是厭恨那苦澀的玩意,他身強體健,何需要吃那勞什子的藥湯,本要閉緊了嘴巴堅決不肯喝上一口的。
但是雲湘動作溫柔地吹了湯藥,再遞到他唇邊,他下意識便張了口,任由那苦澀發臭的藥液滑進口中,吞咽下去,最後一碗藥也就這么喝完了,口中苦澀,可心情卻緩和了一些,那藥液中必然添了一味甘草,否則怎會最後嘗到些甘味呢?
被她如此溫柔對待,那破碎的仿佛要粘不起來的自尊心又仿佛粘合了一些。
可是她餵完藥就想走。
此時聽到雲湘這麼一聲質問,陸鈞山一下惱了,那怨氣又上來,冷冷道:「爺還能嚇到你了?」
雲湘被他滾燙的身體摟抱著,身上也悶熱起來,臉上染上紅暈,聽到他這不善的語氣,卻是沙啞的聲音,默然半晌,輕輕掙了一下,說道:「大爺鬆開我吧,你這樣用力,傷口容易崩裂出血。」
陸鈞山又冷嗤道:「出血又如何,難不成你這狠心無情的還會關心?」
越說越不像話了,雲湘索性閉了嘴,任由他抱著,今日不與他這個病患爭吵。
陸鈞山身體疲累,可卻不想睡,胸臆間的氣很容易就被挑起來,他忽然想起來雲湘叫鄭守山哥一事,忍不住冷冷道:「爺待你不薄,你冷心無情卻說只將爺當主子,那鄭守算什麼?不過護你一路, 你竟是叫他山哥?如此甜蜜黏糊的稱呼,竟是從未叫過爺呢!」
雲湘茫然了一瞬,對上陸鈞山那雙漆黑瞪她的鳳眼,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麼。
鄭守準備了許多假路引文書,其中一份上的名字好像叫什麼山,那時為了偽裝兄妹,便叫了他山哥,沒想到會此時被這霸道男人拿出來當舊帳一般翻閱。
再者,她就算叫了鄭守山哥又如何了?這舊帳也輪不到他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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