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便應了聲,起身去了桌旁,在陳啟文朝他倒下一碗酒時,也接過飲下了。
陳啟文眯著眼,心中已是揣測陸鈞山近日這般是為著那紅粉之事,便碎碎念著先果真說了自已如何得罪家中悍妻一事。
陸鈞山耐著性子聽,聽到後頭卻是忍不住皺眉打斷了他,「不過是幫著照顧了一番故去戰友的妹妹,又不是要納了她,你那妻未免太過善妒彪悍,如此都不能忍得?你還隨了她的意,將那戰友妹妹託了旁人嫁了去?身為男兒,未免太窩囊!」
陳啟文臉上卻不見羞臊,反而露出溫柔笑意,眼角細紋淺淺散開,道:「旁人覺得我窩囊又與我有何關係?關起門來便是我與翠兒二人過的日子,柴米油鹽酸甜苦楚皆是我二人一同品嘗,再容不得有第三人穿插在其中。我喜她管我,她管我愛拈酸吃味便是心中在意我,才不願我有了旁人,我自是要隨了她的意,你不知,她九歲來我家就做了我的童養媳,小時吃過諸多苦,長大了我便不願她再吃苦,她總是難過她比我大上五歲,擔心我會拋棄她,我只好多曬曬太陽,也讓臉上多幾道皺紋,叫她安心,我這一輩子,只她一個,不會再有別人了,風風雨雨我只願與她一同走過。」
說起家中妻子,陳啟文話難免多了一些,而陸鈞山卻是垂眼安靜聽著,俊美臉兒板著,不曾打斷他,心中卻是細細品著他這一番話,一時不解,卻又忍不住出神去想那般在他看來窩囊的生活。
「你心甘情願否?不曾後悔過?如你這般男子可擁有的嬌妾顏色不是你那悍妻可比。」陸鈞山忍不住眯起鳳目問他,卻也不知是否在問他自已。
陳啟文笑起來,抿了口酒,「男兒既做了決定,又有何可後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心中唯愛她,自然也不會再有旁人來讓她傷心失落,從一而終。」
陸鈞山捏緊了手中酒碗,這般新奇的說法,從前在風月場裡從未有人說過,權貴男兒哪個不以美眷為榮?後院之中女子多了確實易生事端,但他向來以狠辣手段管束極好,是以也不曾覺得後院那些個女人誰又失落傷心了。
他遲疑著不解問道:「莫非這便是愛人之法?」
陳啟文咂摸出味道來,估摸著是陸鈞山哪一個相好的與他拈酸吃味了,他也是想著接下來幾日軍中好過一些,自是點點頭,才不管這陸鈞山做不做得到,橫豎他就是這般做的便這般告訴他:「女人愛慕男人總是會為他們守身,男兒若是愛慕一女子,自也當是如此,尊她為掌中寶心上尖。」
陸鈞山沒再說話,只又開始反覆想那小婦說的話,抿著薄唇一碗接一碗地飲酒。
陳啟文也喝了幾碗酒,早就忘了本要向陸鈞山這風月浪子討教哄人手段,反倒是要傾倒一番自已的經驗:「這婦人還是要好好哄著,伏低做小一番,她們的身兒軟了,心兒便也軟了。」
陸鈞山此時倒有幾分虛心求教的心思,卻是醉著鳳眼兒道:「男兒怎可伏低做小?……你且說說你是如何伏低做小的?」
第142章 就沒碰過旁的女子了,一次都沒有
那一日自陸鈞山走後,雲湘初時也無甚存活的意志,只是衛夫人日日來照看開解她,衛玲瓏又是活潑愛笑的性子,常圍在她身邊,再加上再未見過那霸道強橫的男人,她漸漸的心情便舒緩了許多,便想著這人間還是美好的,活著自然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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