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動手,控制不好力度的話,他拖著病體做的全部努力有可能會付之一炬。
齊沅輕的幾乎感覺不到什麼分量,他燒的應該不低,整個人熱得像個小火爐,柔順的劉海被雨水打濕成凌亂的幾縷貼在額前,臉色明明是蒼白的,臉頰和脖子上卻有明顯的紅暈,嘴唇微微開合間,有小股淡白的霧氣被他呼出,散在空中。
他應該是燒迷糊了,下意識在他懷裡找舒服的姿勢靠,滾燙臉頰幾乎要貼著他的胳膊往裡蹭,讓謝臨覺得心裡痒痒的。
謝臨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意識到,雖然關於別人的事情齊沅總是異常敏銳,聰慧過人,可是關於齊沅自己,他好像總是有些遲鈍,甚至有點傻,身體狀況這麼差了還不知道收斂,好像完全沉浸在破魘的世界裡。
這麼想著,他覺得自己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
趁謝臨思來想去的功夫,曾安已經爬下瞭望塔來到地面,他心有餘悸地朝船艙頂部看去,那個氣勢凌人的金髮青年已經消失了。
然而沒等他喘口氣,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人就鬼魅般來到了他眼前,幽幽開口,聲音冷得像萬里深淵底部的寒冰。
「讓你走了?」
·
迷迷糊糊的,齊沅感到額前傳來濕冷的觸感,但他睜不開眼睛。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著,他想要掙脫,便開始不安地扭動身體,眼前也從一片漆黑逐漸恢復明亮。
於是他又看到那個灰白低矮的天花板。
又雙叒循環了?
他有點無力地撇嘴。
最後的記憶里,他在和自行認罪的大副的對峙中被他扯落瞭望塔,之後的記憶他有些模糊,但隱約記得自己並沒有感受到墜地的疼痛。
以及,他明明沒有爆炸的印象,醒過來卻還是回到了這個狹小而逼仄的宿舍。
齊沅揉了揉眼睛,撐著還有些酸軟的雙手從床上坐起來,和客房裡極其相似的羽絨被從他身上滑落。
硬板床,白熾燈……他轉動腦袋環視眼前這過分眼熟的一切,很快只要他再轉一點角度,就會看到自己那有些膽小的同事,霍——
他的眼前驀地出現一簇金髮。
齊沅唰一下瞪大眼睛,整個人一改之前的酸軟無力,差點從硬板床上彈起來,一下扯著被子縮到牆角。
謝,謝臨???
濕冷的毛巾在這一刻從他的額頭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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