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覺得這門和銅鎖的樣式別致,不料沈流雲住進來沒多久後便自食其果,每每回家都要與這鎖鬥智鬥勇上一會兒方能打開,不止一次想換掉,最後又因健忘和拖延而不了了之。
聞星搬來沒幾日,就將這個困擾沈流雲許久的問題給解決了。
鎖還是原來的銅鎖,卻不再那麼難擰開,鑰匙一插一轉輕鬆便開了。
問及方法,不過只是往鎖眼裡倒了些磨成細粉的鉛筆芯。
沈流雲作畫多年,鉛筆幾乎不離身,卻是頭回知道鉛筆芯還有這般妙用。
經此一事,沈流雲認識到了自己與聞星在生活上的不同:他是行事粗暴的房主,看見不合心意的花草便想扔掉換盆新的;而聞星則是心思巧妙的園藝師,會耐著心將花草修剪成美觀舒服的樣子。
屋內一片寂暗。
聞星向來睡得早,沈流雲也沒當回事,懶得開燈,熟門熟路地往臥室里走去,意外的是沒在床上見到人。
沈流雲眉心一皺,當即將燈打開,床上的被褥鋪得整整齊齊,不像是有人睡過。
凌晨一點半,聞星居然不在家?
沈流雲有些來火,轉身就往客廳走,邊走邊掏手機準備給聞星打電話。
撥打電話的手指微頓,只見手機屏幕的微弱光芒將客廳映亮不少,這才讓他看清沙發的一角坐著個人。
聞星很安靜地縮在沙發里,像今晚無聊的宴會上,他夾於指間充當擺設的香菸在燃盡後簌簌抖落的一截菸灰,蒼白色,頹喪地蜷著,悄無聲息。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長久地沉默,中間隔著大半個客廳對望。
客廳鋪著的地磚紋理特殊,塊塊印有不規則的灰色墨跡,連成一條暗色河流,在他二人之間無聲涌動。
沈流雲靜靜地看了聞星片刻,轉身去將客廳的燈打開了。
燈光照亮客廳的一瞬,聞星略微不適應地閉了閉眼,正好聽見沈流雲問他:「怎麼不開燈?」
「幾點了,沈流雲?」
聞星答非所問,語氣很平靜,卻隱隱蘊含著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力量,風雨欲來的預兆。
沈流雲沒回答,而是走到聞星跟前,微微俯身,用他慣用的那招,去親聞星的唇。
遺憾的是,沈流雲這招平日百試百靈的哄人技能今夜並未奏效,聞星在他靠近的一瞬間偏過臉,躲開了這個充滿目的性的吻。
聞星眉頭微蹙,目光涼涼地落在沈流雲臉上,打量著,「你喝了多少?都快把我熏過去了。」
沈流雲後知後覺自己身上酒味濃重,直起身子與聞星隔遠了些,當下便也沒再計較聞星剛剛躲的那一下。
他淡笑:「沒喝多少,都是他們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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