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撐著站了起來。意識尚存,骨脈劇痛。
再不離開,她可能會被徹底撕碎。
「蘭箏,你往前走,行至水窮處,見雲起霧升,自有人接應你。」
激烈的打鬥聲中,喬序的叮嚀依然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為什麼?一個人怎麼可以如此矛盾?明明上一刻還要她的命,現在卻要用這般溫和,這般熟稔的語氣叮囑她?
歷蘭箏回眸,只見那劍匣懸於半空,靈氣漫天,山河湖海,群青百川,九州風雲,一一顯現。
劍匣里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歷蘭箏隱隱感覺到不妙,顧不上疼痛,轉身朝著劍匣奔去。
那是她父親付出生命守護的東西,決不能讓它落入他人手中。
歷蘭箏每走一步,便是鑽心刺骨的疼痛。
還在睡夢的施未,也感到了一絲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與歷蘭箏日漸熟悉的緣故,初見時那沉悶壓抑之感不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藏於骨血中的聯繫。
縱然他們存在於不同的地方,可施未還是感覺到了痛。
他胸口發悶,亦是喘不過氣。
他努力要醒過來,卻怎麼都無法擺脫黑色的夢境。
狹窄的房屋中,所有人都靜靜地沉睡著。只有曹若愚的小雞崽撲騰著小翅膀,照著曹若愚的臉頰狠狠啄了一口。
「啊!」曹若愚吃痛,鯉魚打挺似的坐了起來,他捂著臉,委屈地叫了兩聲。
而後他便察覺到了異樣。
天窗中,落下了片片光怪陸離的彩色霞光。
他抄起小雞崽,搖醒文恪,再兩步跳下樓,一腳踹醒一個,本來在夢裡直冒虛汗的施未滾了一圈,終於醒了:「誰踹老子!」
「三師兄,外邊出事了!」曹若愚著急忙慌將他扶了起來,一道白色的影子「嗖」的一聲沖了出去。
「豆豆!」施未也來不及和某人算帳,急急而奔。
傅及、孫夷則、張何三人緊隨其後。
曹若愚將小雞崽塞給姍姍來遲的文恪:「文長老,我先去了!」
文恪還未反應過來,曹若愚也沒了影子。
懷裡的小雞崽「啾啾啾」直叫,文恪快步走到屋外,漫天霞光已經從夜幕的那頭延展到這頭,來勢洶湧,氣吞日月,縱使是文恪,也不曾見過這等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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