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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從不解釋自己的意圖,只在某天寫過一句話:「給我修琴。」

沈景越半夜不知哭了多少回,她想回宗門,想師父,哪怕那是個偏心眼,哪怕那人從來輕視她,卻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腦袋別在褲腰上生活。

沈景越每每看到燕知靠近,都會想起那個夜裡的慘狀。

她默默等待著一個逃跑的機會。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那天,燕知忽然給了她一根玉簪,說了些話,沈景越依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聽不見。」

可燕知並沒有拂袖而去,而是將那根玉簪挽到她頭髮上。燕知的動作十分生疏,好幾次都硬生生扯下了她幾根頭髮,沈景越一個「疼」字都不敢說,只是咬緊牙關,等著她弄好。

過了會兒,燕知似乎終於玩夠了,竟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又無聲地說了句話。可在沈景越的記憶中,那已經是無法復原的東西了。

可她只要想起來,就會覺得那天的燕知,總與其他時候不一樣。

大抵是這人預知到了晚來的風雨。

就在燕知送她玉簪的夜裡,仇家找上門了。

那些人可不是草包能比的,強悍兇猛,燕知抱琴,與他們打得天翻地覆。沈景越嚇得只能匍匐在地,躲在角落裡,不敢亂動。燕知以一敵百,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閻王,徹底殺瘋了。

沈景越大氣不敢出,腦海里卻盤算著,現在就跑吧,趁著現在混亂無比,趁著無人在意。

沈景越想著,竟是鼓起無限勇氣,爬起來往外狂奔。她感到身後有無數殺氣緊追而來,可轉眼間,就被打散。

沈景越朝後看去,燕知靈氣磅礴,直衝九霄,飄飄然若仙,那些追殺而來的劍氣皆被她的琴音一一斬斷。

她好像真的在救我。

沈景越心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可她也來不及細想了。她一路狂奔,終於在天亮前,到達了安全的地方。

至於後來如何回到宗門,她就有些記不得了。

相較於和燕知相遇的那幾日,歸來路上的顛沛流離,已經不足道了。

沈景越回來後裝瘋賣傻了一段時間。

她怕被師父苛責,怕失去這唯一的容身之所,只能出此下策。那老師父早早受了刺激,又見她這飽受折磨的模樣,便不再深究。

可沈景越依然活在痛苦中。

她一面唾棄自己的自私,一面又擔驚受怕,怕被燕知找到。

她在夜裡,對著月色,翻來覆去地看著燕知給她的玉簪,便要把它砸了。可剛舉起手,又想起燕知斬斷那些奪命劍氣的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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