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接一些人命買賣,拿著贏來的賞金,四處流浪。她其實很討厭這種漂泊的生活,可除了這樣,她想不出其他辦法來消磨時間。
燕知最開始是練刀的,偶爾彈彈琴,不過她始終覺得那是附庸風雅的玩意兒。直到她在一次暗殺任務中,碰到一個難纏的對手。
那是個很擅長幻術的女人。
漂亮,輕佻,輕言慢語,差點要了她的命。
燕知在那次搏殺中,真正明白,什麼叫殺人誅心。一次次陷入幻術中不可自拔,一次次美夢破碎,一次次被拋向高空再跌落崖底,瀕死時的窒息感讓她爆發出無限的潛能。
她最終贏了那人半手。
「是個好苗子。」對方輕蔑地笑了笑,緩緩吐出遺言。
「我祝你登峰造極,萬劫不復。」
言罷,她便閉上了眼睛,再沒了氣息。
燕知冷冷地凝視著她嘴角那抹殷紅的血,沉默地轉身離去。
那抹血,好像成了她一塊心病。
此後的燕知每每持刀,都會想起在這場廝殺中壓抑的呼吸、痛到麻木的心臟和幾近崩潰的神志。
她也痛了。
她忽然不想用刀了。
煩。
燕知決定重新去找一個稱手的武器。
命運的齒輪又一次轉動。
她再次遇見了林故。距離上次見面,又是三年。那人又長高了許多,已經完完全全是個丰神俊朗的年輕人了。他一身利落打扮,乾淨整潔,頭髮也一絲不苟地梳好,乍看之下,就和那些燕知從前碰到過的名門正派的弟子一模一樣。
他不再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可憐的小乞丐了。
可燕知,好像從來沒有長大過。
她被困在了年少時的山上、海邊和瓢潑大雨中。
「燕知,和我回去吧。」林故依然給足了她耐心,燕知卻歪頭看著他背後那把劍,又看看站在劍後的那個女人,問了個不明所以的問題:「你改名了?」
林故默然片刻,點頭道:「是。」
現在他叫施故了。
「為什麼?」
「班主死了,不吉利。」
施故省略了許多,比如他改名也很隨意,就是在大病之後出門走了走,看中了街頭那家燒餅鋪的燒餅。那鋪子的小老闆就姓施,他說看他們姐弟兩個可憐,燒餅就不收錢了。
施,就是施捨的施。
施故靠著這點憐憫活了下來。
但他見到燕知,又覺得不必說太多,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是以後,以後還會有晴朗的天、寧靜的海和月光皎潔的夜晚。
可燕知沒有領情,她說:「你叫施故,我叫燕知,我們不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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