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溪終是露出了些許詫異:「你不是左撇子,也能用左手劍嗎?」
「這把劍,我每天揮兩萬次,右手一萬次,左手一萬次。」
徐向晚揮劍,劍光竟如明珠璀璨,劃開了這陰沉可怖的雨幕。
「自我師父授劍以來,整整一十八載,從未間斷。」
徐向晚是孫重浪的弟子,入門時七歲,比孫夷則大四個月。
她不是孫重浪第一個弟子,當然也不是最後一個。
入門之時,臨淵已在孫雪華的帶領下,成為正道支柱。年年慕名而來的修道之人,不計其數。徐向晚也不是最有天分,最為聰明的那個。她入孫重浪門下,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在師兄師姐身後巡山。從山的這頭,一直走到山的那頭。不能御劍,御劍就容易漏掉細枝末節,也不能偷懶抄近路,抄近路容易迷失在層巒疊嶂之中。
那時候,很多年幼的弟子都吃不了這個苦,要麼下山而去,要麼改投他人。
只有徐向晚堅持下來了。
她磨破了很多雙鞋,腳上起了很多個水泡,晚上睡覺都睡不好,翻來覆去地躲在被窩裡直哭。
但她沒有選擇放棄。她天生就是這樣的性子,她想出人頭地,想登峰造極,她要像那位掌門一樣,成為一代宗師。
徐向晚每天都在努力,可每天都不盡如人意。時間一久,她難免傷心,夜裡邊就往山下跑,想去江邊散心。
這是不允許的,因為年紀小,容易溺水。
徐向晚撞見巡山的師兄師姐的時候,被這樣告知。
「是,下次不敢了。」她低著頭,囁嚅著,有些慌張地搓了搓手。
「站直了。」人群後邊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如平地一聲驚雷,嚇得徐向晚立馬繃直了後背,抬高了腦袋。
「師父。」師兄師姐們紛紛拱手行禮,孫重浪穿過幾人,走到徐向晚面前:「這麼晚了,去江邊做什麼?」
孫重浪目光如炬,高大肅穆,年幼的徐向晚嚇得直哆嗦,根本不敢撒謊:「因為,因為很難過,要,要去江邊走走。」
「為什麼難過?」
「練劍總練不好。」
「練不好就多練,別人練一百遍,你就練一千遍,一萬遍,怎麼會練不好?」
徐向晚「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完全止不住地嚎啕大哭。有個師姐想替她求情,孫重浪卻制止了她:「你們幾個還要巡山,忙去吧。」
幾人面面相覷,終歸是不敢違逆他,抱拳稱是,轉身離去。
徐向晚哭了好一陣,哭得直打嗝,可她揉了揉眼睛,發現師父還在,就捂著臉,從指縫裡偷看。
「哭完了?」
徐向晚擦擦眼淚,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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