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洛茨出現在他視野里的那一瞬間,他就注意到了洛茨今天的衣服。
季為檀死後三小時,他的遺囑就在律師的監督下公眾於世,辛迢闕自然也知道其中內容。
在那份遺囑中,顧慈什麼都沒有得到,只得到了一套沒什麼用的房子。這個消息以一種驚天笑話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上流圈子,幾乎和季為檀的死訊同時到達。
人們談起他的死,就會談起他只給他的遺孀留了一套房子,其他的全都送還給了家族。
而在這些充斥著驚異和嘲笑的談論中,人們還會偶爾停頓一下,然後心照不宣地勾勾嘴角,心裡想著顧慈的臉。
辛迢闕也想起了顧慈的臉,不同的是,在他的思緒中,顧慈的臉上蒙了一層黑紗。
那是他們昨天在樓梯上見面的時候顧慈的樣子。
作為季為檀名義上的養兄弟,辛迢闕在二人完婚後見過顧慈許多次,對他有印象,當然也記得顧慈更風光無限的模樣,但此刻坐在車上回憶,他卻只能想起顧慈昨天的樣子。
難題加碼了。
辛迢闕無聲地嘆了口氣,道:「不用在意這些的,夫人。」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洛茨滿意地彎了彎眼角,覺得自己的扮演真是無可挑剔。
而後他略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實在不好意思。」
「不用一直道歉,」辛迢闕說,「怎麼沒有換件衣服?」
洛茨回答:「祖宅里沒有合適的,所以再穿幾天。」
坐在前面的司機嘆了口氣,顧先生這是受欺負了。
旁人都能看出來的事,辛迢闕沒理由看不出來,但他什麼都沒說,仿佛不怎麼關心洛茨在季家的處境。
確實該如此,即使季為檀死了,洛茨也是他的夫人,跟周圍人有什麼關係?加上辛迢闕和季為檀還有名義上的養兄弟關係,大哥對弟媳更不應該多關心,不然會惹人閒話。
……
車子一路平穩地駛到季家祖宅,那時雨已經小了些,好像剛才那場下到讓人走投無路的大雨僅存在於他們的路上。
洛茨下車,關上車門,臨要離開卻又敲敲車窗。
水珠沾濕他的指節,黑色的玻璃上印著洛茨此刻的表情。
車廂內沉默幾秒,然後車窗落下,露出辛迢闕的臉。
他今天戴了副平光眼鏡,略顯鋒利的長相被修飾得平和些許,銀灰色的西裝在光線明亮的車廂里流淌出低調的流光,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沒有領帶夾。
他露出詢問的神情,在問洛茨還有什麼是需要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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