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茨想起了宋厄提到過的那場喪事,清晨發喪,死的正是第一個感染疫病的人。
雖然疫病確實兇險,可人都死了,保不齊還是一家死絕,不至於把房子也禍害成這樣吧?
黑霧悄悄從洛茨風衣的縫隙中探出來,試著要往鐵欄杆里鑽。
裡面有吃的,祂感覺到了。
但洛茨一把抓住祂,不讓祂去。
面對此情此景,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反正他們這些來通關副本的人都想明白了,這疫病絕對不是偶然,既然天災算不上,那就必然是人禍了。
或許村子裡面的人知道疫病是為何來的,所以才會在一個死過人的房子裡這般發泄怨氣,打的打砸的砸,還燒了許多紙錢。
如果按這個思路想下去,那許多解釋不通的地方就都順暢了。
可這些說到底也只是自己的猜想,算是在一整塊錯綜複雜的迷宮裡摸清了一個角落,想要順著走下去,還需要進去看看。
但在此之前,或許還能從別的地方拿些消息出來。
洛茨背對著巷口,硬把黑霧又塞進風衣里。
在他身後,巷口的旁邊,種著一顆比人腰還粗的老柳樹,平日稍有微風就搖曳生姿,柳條幾乎要垂到地上,人站在後面,很難瞧出身形。
一雙眼睛就藏在這些柳枝的縫隙後面,時不時向洛茨的方向投來窺視。
從這個年輕人進到村子裡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在後面悄悄跟上了。
她身量小,步子輕,人們都以為她老了,但她還能幹。
這一路上,她見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每一次停留,知道他在研究村子裡發生的事情。
但怎麼可能呢?怎麼能讓他知道?
所有,所有人都得死,都該死,都不能活……
誰要來摻和這一灘渾水,那也得跟著死。
上次來的那個男人,跑得太快了,眼神太尖,估計是看出後院地窖不對,趁她倒水的功夫,一溜煙就跑了。
怪她不好,地還沒掃乾淨就去開門,反而露出了破綻。
那個男人要跑,她不敢往外追,村子外面不是她的地,只能放他活命。
但現在,既然這個人敢走進村子,那就不用再離開了。
枯老的雙手死死扣住柳樹枝幹上的紋路,指甲蓋幾乎要摳出血來,頭髮稀疏,年輕時烏光油黑的大辮子,現在連扎一縷都扎不起來,果然人老像是樹皮,甚至連樹皮都不如。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