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雲城這一場守衛戰中,元修的恩師,也是他最尊敬的左翼大將軍戰死。
這給他的軍旅生涯帶來了沉重的打擊,也是他命運的轉折點。
元修之所以是元修,是因為他從不會被挫折擊倒。
那些讓他極盡崩潰的血腥畫面,反而成為他誓死守護飛雲城的最大動力。
最終,飛雲城守住了。
元修也因這場戰爭,成為了軍中的核心,開啟了晉升之路。
在他一步步高升,最終帶領護北大軍將蠻夷部落擊潰的過程中,他從沒忘記飛雲城。
林雪竹現在看見的斑駁城牆,就是元修一邊作戰,一邊組織人手,對城牆進行修繕的痕跡。
想來,再次回到飛雲城,元修的心中應該很複雜吧。
林雪竹悄悄瞄了一眼元修,見他神色如常,並不見得如何百感交集的模樣,暗暗放心了些。
劉奎讓流放隊伍暫時停下,宣布道:「進入飛雲城,就算正式進入北境了。本官與大家的緣分到此為止,接下來,將由北境太守接管你們。望大家好自為之,安居北境。」
說完,他便一揮手,帶著犯人們往城裡走。
入城後,便有辦事官在城內接應,將流放的眾人暫時安頓在驛站後院。
劉奎帶了一個官差,前往府衙,讓太守查驗文書、路引等物。
犯人們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見劉奎和辦事官一同回來。
由辦事官帶人將犯人們逐一核對身份,登記造冊,這活一干就到了晚上。
當晚,官差和犯人一同留宿驛站。
只不過,官差住的是客房,犯人住的是後院。
夜裡,所有人都睡了。
元修坐在地當中,抬著頭望天。
林雪竹翻了個身,睜眼見元修若有所思的樣子,便爬了起來。
「夫君。」她輕輕叫了一聲。
元修扭頭,對她微微一笑,眼中竟有些滄桑。
林雪竹見了,忍不住在心裡說:哦,原來元修是那種,人前情緒穩定,人後百感交集的選手。
兩人枯坐了一會,元修突然講起了他的師父,征北時的左翼大將軍魏饒。
林雪竹默默聽著,想起書中所寫。
元修從未與任何人談論過魏饒,只會在師父忌日的那天,準備一壺小酒,於月下獨飲。
對面,永遠會放著一個斟滿美酒的酒杯。
林雪竹正想著這劇情呢,就聽元修說:「我師父是好酒之人,但只要他上了戰場,便滴酒不沾。即便是慶功宴,他也不喝。所以,他死之前,竟是連一口心愛的酒都沒喝上。」
說到這裡,元修的眸中隱隱泛紅。
林雪竹想到這裡,突然發問:「夫君,全京城中,誰家有最好的酒?」
元修沒料到她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但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除了皇宮,應該就是兗王府了。」
兗王那人,出了名的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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