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她就應該是那個樣子的。
生動,明媚,光芒萬丈。
比平時半死不活的醜樣子好看多了。
周燼狂妄乖戾,做事全憑高興,這一周多,跟鬼迷心竅似的,滿烏鎮去給她找藍雪花。
就因為她隨口一句喜歡。
不遠處的小夜都燈火通明,年輕的男男女女走進走出。
包廂已經訂好了,要是擱從前,他們也是其中的一員。
三人在巷子裡等得無聊,打起橋牌。
周燼只說等人,沒說等誰。
打到一半,沈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們已經在外頭待了兩個多小時,別說人影,連個鬼影都沒過來。
周燼扔出對A,踢他一腳:「出牌啊。」
沈野理著牌,抬頭瞅瞅頭頂的月亮:「阿燼,人還來嗎?」
都這麼晚了,不像會來的樣子。
周燼把牌一扣:「她不敢不來。」
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一直到小夜都門口沒了什麼人,孟夏也沒來。
深夜的巷子挺安靜,天上的圓月已經轉到西邊,八月十五過去了。
周燼捏著一把牌,就那麼等。
一簇簇的藍雪花懨懨的,被風吹了一晚上,細細的花瓣耷拉下去。
周燼的臉色也一寸寸黑下去,寒氣從頭髮絲往外冒,整個人冷颼颼的。
他長這麼大,沒被人放過鴿子。
孟夏是第一個。
很行。
周燼手裡的牌一扔,跳上摩托,扣頭盔。
藺沉在後邊喊:「去哪兒啊燼哥?」
周燼頭也沒回,從牙縫裡擠出倆字:「找人。」
——
十水巷漆黑幽靜,子夜時分,摩托車呲啦一聲划過水泥路面。
周燼掏出手機,打電話。
機械的女聲很快從音孔里傳出來。
「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他攥著手機,咬著牙笑了。
笑完,接著打,幾通電話打完,後殼發燙,一通也沒通。
不知道是被她掛了,還是乾脆拉黑了。
周燼把手機扔到一邊,撐著矮牆翻上去。
孟夏家沒拉窗簾,裡面黑魆魆一片,不像有人的樣子。
周燼一條腿支在牆頭,盯著那扇窗,像是要盯出個洞。
他笑起來,陰森森惡狠狠。
他被放了鴿子。
說不定人都不在烏鎮了。
她行,真行。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