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黑著燈, 孟夏看不清東西,安靜地站在門口。
周燼睨她一眼, 轉身踢上門。
他沒動, 就那麼靠著,看著她沒頭蒼蠅一樣找燈。
屋子裡再一次有了人氣,不是那些狐朋狗友過來時的紙醉金迷, 乾淨,柔軟。
孟夏什麼都看不清, 一不小心按上少年堅硬的胸膛。
她的耳尖一紅,不敢動了。
周燼的渾身一僵, 倒吸口氣, 扯著她的胳膊按開了燈。
眼前陡然明亮起來,孟夏抬手遮眼。
周燼的手還攥著她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忘記了, 她一動, 他就鬆開了。
他的臉稜角鋒利, 很有骨感,平時又野又凶, 一看就是混不吝的不良少年。
這張臉,絕不可能和脆弱這些詞聯繫到一起。
屋裡的窗簾都拉著,又沉又悶, 孟夏皺著眉, 挨個把窗簾拉開,難怪剛才屋裡黑漆漆的,一點光都照不進來。
在這樣的地方待久了, 不生病才怪。
周燼沒骨頭似的靠著,嘴裡咬著煙, 沒點,隨她折騰。
屋子比之前孟夏來的時候亂了點,不過再亂也亂不到哪兒去,周燼根本不把這兒當家,四處空蕩蕩,沒什麼東西。
她折騰完窗簾,又折騰他。
軟綿綿的掌心貼在他的額頭上試體溫,一觸即離。
像是在哪兒撓了一下。
周燼耷著眼皮,胸腔一陣陣地躁,語調冷硬:「你有完沒完?」
孟夏沒接他的話:「你發燒了,有藥嗎?」
周燼把人往邊上推:「我沒病。」
整個屋裡就一個柜子,他不配合,孟夏只能自己動手找。
邊找邊說:「我看你病得不輕。」
柜子里的東西一隻手數得過來,裡面有個小藥箱,裝著幾盒藥,處理傷口的居多,角落躺著瓶退燒藥,她拿起來看看,難得沒過期。
「今天趙苒的媽媽二次手術,沈野去陪她了,不一定什麼時候結束,藺沉上次沒考好,梁老師的電話打到他家,最近天天被他爸關在家學習,說下次再考倒數第一打斷他的腿,今天他爸倒班,他溜不出來。」
周燼睨她:「所以呢?」
孟夏說:「所以你別死在這,我說不清。」
說了這麼一大段話,就是為了跟他撇清關係。
周燼冷笑一聲,話裡帶刺,語調硬邦邦,毫不客氣:「死不了。」
死哪兒也不會死她眼前。
做鬼都煩。
他拿過瓶子,倒出兩粒藥,仰頭吞下去,把藥瓶丟回去。
塑料小瓶骨碌碌滾幾圈,撞到什麼東西,一聲悶響。
兩人一起看過去。
瓶子撞到的是管口紅,半新不舊。
周燼走兩步,伸手一推,把手把柜子關上,關完,又拉開,把口紅拎出來,丟進一邊的垃圾桶。
從頭到腳的煩躁:「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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