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提醒付錦衾,縱使這人走火入魔,真有些來頭,也輕易不好動作。她不像孝義六傑,身後沒有派系門眾支撐。這種人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到萬不得已,不宜在自家門口大動干戈。
老馮說:「可查出什麼來頭不成?」
「沒人見過。」付錦衾道,「細數下來倒有那麼幾號人物,山月派司另,五毒門九嘗,囂其門鬼刃,都不是正道上的東西。」
這些人仇家多,別說門主,就連手下都只有一個名號。江湖之大,妄圖精準尋出一個人的來歷,實如大海撈針,尤其見過的人少之又少。
「這幾派倒是沒與我們交過手,若是一直這麼瘋下去,等她的人找來倒也罷了。實在有變......」老馮沉吟。
付錦衾輕撫袖口處的滾金袖瀾,天色漸亮,透在織絹紗的直欞窗上,現出濃郁的深藍,他看向窗外,窗欞子上嵌著一條縫兒,能看見一道跺著腳驅寒的小影。
「實在有變。」付錦衾啟唇道,「就為她尋處山明水秀的地方。」
選一副棺材,雕一幅滿畫,她出手藝,他出錢。
老馮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語氣似與平時不同,卻又察覺不出什麼。
老馮不知他心裡所想,付錦衾卻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說出這句話時,他有一瞬間的猶豫,這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話題,「眼下另有一件要事要辦。」
他從袖筒里夾出一隻流星鏢,「你可認得這個?」
老馮接過來細端,很快說出一個名字,「弩山派鄭路揚?」
江湖上用流星鏢的不在少數,但在鏢上做血槽,又雕的這麼花里胡哨的,只有鄭路揚一個。
付錦衾道,「樑上君周計鄲半個月前剛從老友仇忌光手裡盜走了第二張假圖,原本以為就此安然,卻沒想到在復盤山一帶露了財,被流星鏢鄭路揚盯上了。周計鄲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偷香竊玉,樑上做鬼還拿得出手,真對上鄭路揚這種人,不死也得掉半條命。」
老馮不解,「那這鏢,是從何而來。」難道鄭路揚和周計鄲都來了樂安?
「這是傷了陳家婆婆的賊人留下來的,婆婆說他受了很重的傷,這鏢上有血。」
「所以你懷疑,傷了陳家老太太的,就是被鄭路揚追殺的周計鄲?」
窮途末路,入宅行竊,老馮嗤道,「這周計鄲可真里子面子都不要了。」
付錦衾搖頭,「我也只是猜測,若是有人帶著傷來你這裡抓藥,留下他便是。」
藥鋪門開合,短暫沖入一點深藍,又隨他關門的動作,將一切清冷隔絕到門外。
付錦衾帶著藥出去,停在門口的馬車早就走了,門外只有牽著馬等他的姜染。天冷了,尤其清早,說話都能噴出一口「仙氣」,她噴著氣兒問,「怎麼這麼久。」
他要是再晚出來一會兒,她半截身子都得凍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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