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靈說,「他不是陪您去的嗎?」
「陪著去怎麼了?衙門口砍死囚還有到菜市口看熱鬧的呢,看熱鬧的有罪嗎?她要是氣不過,應該找我這個劊子手啊!」
這話要是讓付瑤聽見,能活活氣死,這不跟付錦衾不講理的時候一模一樣嗎?要麼說這倆人能玩到一起去呢。
姜染一臉憤懣,這世間事在她這裡沒那些九曲十八繞,砸林執這事兒她跟付錦衾肯定都沒錯,「殺人犯」攪黃了她九樁生意,石頭子砸頭都算手下留情。但是她跟付錦衾之間,確實是她連累他挨得罵。這事兒她能想通,蹭蹭幾步回到對門,跟折玉說,「我知道他為什麼生我的氣了,等他回來你記得傳話給你們公子,就說這次的事是我欠考慮,下次再有這檔子事,我自己去砸,決不拉他下水。我是個沒心眼的東西,錯了也不自知,他大人大量,別跟瘋子一般見識。」
她一連解釋了好幾次,折玉都說會將話帶給公子,但他一直沒回樂安,據說是北寄一帶的生意出了問題。她覺得這話像託詞,又找不出確鑿的證據,日子一天接一天的過,她等不到他回來,心裡就像扎了根刺,幾乎要生出氣來,但這氣跟當初氣林執還不是一個氣法,林執她能咬牙切齒,這個她說不出來,細品下來倒像是委屈更多。
與此同時,身處官宅大院的付瑤也在琢磨付錦衾,兩人雖說同門十載,她仍不敢說完全了解他,他的心思太密,這次卻為一個瘋子護短。感情這種事瞞不住自己,也瞞不住身邊的人,他沒拿她當外人,付瑤認定這個苗頭不對,第一次在沒請示付錦衾的情況,獨自做出了一個決定。
子夜夢回之時,付瑤披衣下床,越過身側睡熟的林執,提起了一身墨色長衣,。街上方才已經報過一次更了,報更人肯定已經回了酆記,付瑤輕車熟路地攏手將頭髮束成一束,在臉上覆上一張月白面具,一路飛檐走壁,輕巧落進酆記大宅之中。
天機閣弟子最俊的就是輕功,跟刺客門一樣,都是殺人不露聲色一流。腳下無聲,落地時連片樹葉都沒晃動,地上落下一道窈窕纖瘦的影兒,緩步走到一扇門前。
主宅之中只有西屋房門虛掩,門內沒掌燈,付瑤切近門縫,看到一雙打在羅漢床上的小腳。
姜染一個人仰躺在床上,半邊身子在外面,另半邊在紗帳里,她本來夜裡就沒困意,過去睡不著是守著沙漏打更,現在睡不著,是難得有了所謂的心事。
她看問題只能看到皮毛,付錦衾那氣生得太莫名,她不服之餘又殫精竭慮地想讓他消氣。
今天她問平靈,男人生氣了要怎麼哄。平靈從看話本子得出的經驗上告訴她,非常簡單,你只要先示弱,讓他感覺到你的委屈,他一心疼就什麼都過去了。
床上擺著一隻蜜餞罐子,她抱過來開了蓋子,邊吃邊想。
她連他的面都碰不著,怎麼讓他知道她委屈,再者,她也不是裝得出這種狀態的人。晚晌時候,她倒是翻了一本話本子,裡面也有男女生氣的橋段,好像是親了之後和好的。
「這招也不知道靈不靈。」她自顧自地念叨,沒提防帳子外頭的門開了。
付瑤無聲走進屋內,壓上門的同時,好整以暇地轉了轉手上的峨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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