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在院子裡跟陳婆婆編竹筐,太陽地挺大,旺兒在邊上守著,手裡還攥著一小把花生,慢條斯理搓掉皮兒,餵婆婆一顆,再餵姜姐姐一顆,自己反而沒吃多少。
「東西都收拾了嗎?」姜梨嚼著孩子給的花生豆問。
這一老一小她肯定要帶回去,兩人在樂安都沒親人了,走起來也是無牽無掛。
平靈說收拾了,「馬車和馬也買了,一人一匹,婆婆和旺兒坐馬車,車裡的軟墊也置備了,不擔心路上顛簸。咱們路不算遠,您不是要往薛閒記那兒去嗎,只轉一趟水路就夠了。」
旺兒說,「姜姐姐,薛閒記是誰?」
姜梨說,「是個閒得發慌的男的,住在一個三面臨湖的小破島上,手裡有花圃有藥圃,左手煉丹右手看花,你叫他薛小花就行。」
「薛小花是哥哥麼?」
姜梨想了想薛閒極的年紀,「算叔叔了,但長得少相,跟你顧爺爺不一樣,他是長得老。」
顧爺爺翻著眼睛看天,別踩一捧一行不行!買馬買車他花了不少錢,花人為什麼不嘴短?
旺兒靠在姜梨身邊,「那薛叔叔好看嗎?」
姜梨說湊合,「眼睛鼻子嘴都在臉上,容長臉,三角眼,眼角有點向下耷拉,初看一般,看時間長了挺耐看。」其實他那歲數也是哥哥,但姜梨想讓旺兒叫叔,因為一叫一準讓薛閒記不痛快,她想看他氣得轉圈。「他身邊那小藥童倒是很周正,身材也好,我去了就常打量,他總不讓看,怕被我帶回門裡跳舞唱曲兒,其實我不是那樣人,我也可以給他整個藥爐子讓他看藥。」
「咳!」
平靈提醒式地咳嗽一聲,當著孩子說什麼呢,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貪『男色』?
「說說怎麼了?旺兒早晚要長大,世人皆有愛美之心,動眼睛是一回事,動心是另一回事,假模假式的偷瞄還不如明目張胆的瞧,動鬼心思的人才不敢光明正大。」
這話簡直跟當年月集師父教她的一般無二,那時候姜梨才九歲,丘月集就教她得快樂時且快樂,啟蒙就是這麼個長歪的根兒,加上長大以後她自己的理解,就變成了這麼一套理論。
看可以,要是決定動,就必需得從心裡喜歡。
聽著是不是很專情?但她看是真沒少看!門裡攢著「一堆相貌堂堂」,平時隨意活動,想起來的時候就喊過來伺候茶飯,高興了就招過來看一會兒,不高興了她也不在門裡呆,不是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
養著這麼一群白吃白喝的人,不知道是她和鬼刃誰的主意,反正這倆不分家,說出大天來也是一半對一半。
「行行行,您最光明正大。」
平靈心說最好是能維持您這習慣,看您身邊那位管不管,她一直認為姜梨和付錦衾還有和好的可能,也一直等著姜梨挨調理。
「那小藥童有付哥哥好看嗎?」
「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姜梨回得很快,像是講藥童的時候就想到了付錦衾的臉,手指繼續編排竹條,仔細收尾,「這世上不會有比你付哥哥更好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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