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遭就是因他吃的藥,他倒挺喜歡這粗啞嗓子,總來聽故事,她總不得歇,猴年馬月能養好!
顧念成沒理會柳玄靈的抱怨,「他好像跟其他四個不太一樣。」
柳玄靈聽話聽音,「您想拉攏他?」
他肯定是想拉攏,只要是姜梨身邊的人,只要願意跟他「好」,他都願意拉攏過來。當初接近焦與不就是這個目的嗎,他說他長得像他死去的姥爺,他還陪他一起燒過紙,讓童換照著他的模樣畫下來,貼他姥爺墳頭,焦與打那以後總幫他說話。
這人吶,處著處著就成朋友了,多個朋友就少個敵人,對方能為他做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緣維持下來了,總有用得著的一天。
「下次他再來,跟他好好聊聊,年輕男女比我這老頭子感情增進的快。」
「您能不能把吳正義給我打一頓。」柳玄靈想的卻是另一樁事,她昨天又擦了一天地,不給工錢就算了,連點溫水都不讓用。
「那不正好嗎?越是可憐孤女越受人同情。你得懂得留後手,萬一泣荒洲的人也失敗了,我們還有個能拉攏的林令。至於那個什麼吳正義。「顧念成說,「等把這齣戲演完了,師父再替你扒了他的皮。」
「嗯。」柳玄靈樂了,笑得像個得了長輩出頭的孩子,其實這點小事根本用得著顧念成,真想扒皮她自己就能動手,她就是偶爾想跟她師父撒個嬌。她是孤女,對她好的人太少,除了當年教她說書的先生,就只剩下一個顧念成了。
「五日之後,我的功力就能恢復。」柳玄靈說。
他們會在那個時期動手。
「注意安全,必要時刻——」顧念成看看她。
「都可捨棄。」柳玄靈接口道,這是他經常說給她的話。
那時的柳玄靈並不知道,顧念成口中的都可捨棄,包含的內容非常廣泛,包括身邊的下屬,也包括她。不過柳玄靈暫時沒有體會到這一點,並且在五日後的那場亂戰中,還是她率先拋下的顧念成。
至於那場亂戰,更是意外中的意外,比顧念成保命殺方盛荒唐,比滾亂的線球還亂。
穀雨這天,樂安城下了一場倒豆似的大雨,雨點砸著房檐沖刷而下,落地都是拍岸一般的聲響。小商小販扛不住急雨,匆匆收了攤子,剛到酉時就空了半條長街。
「路不好走,好些地方都汪了水,尤其南城那片窪地,早成了半個池塘了,再好的靴子都得進水。」平靈從晚飯時分就開始勸姜梨,生怕她要頂這樣的雨去打更。
「我覺得平靈說的對,您還是別去了,回頭濕了衣裳,仔細著了風寒。」焦與在邊上跟著勸。
時辰眼瞅就奔戌時去了,雨水仍然沒有消減的跡象,都說春雨貴如油,這場倒像不要錢,白送的似的。
姜梨誰也沒理,一邊吃飯一邊打量地上幾把油紙傘,那是她晌午就讓人翻出來的,挨個撐在地上,就是為了晚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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