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示意陳婆婆去看付錦衾,那是個常用腦的人,舉止體面,腹有詩書,誰看著不喜歡。
婆婆說行,繼續吃飯的時候才發現,要說的話被姜梨繞過去了。
飯桌上只有老顧在認真吃飯,付記的飯好吃,比酆記強多了,人家都是在外面買,酆記只有姜梨在家吃飯才讓買著吃。他還想過自己做飯,被其忍趕出去幾次之後就不做了。
而且他也不打算阻止姜梨,泣荒洲和山月派的人已經定準了今晚行動,她要是不去,他們殺誰去。
夜雨傾盆,砸碎一地春花。
真正的雨夜並不是詩人筆下悠纏的詞句,雨水粘稠,將整片樂安都攪成了一塊泥濘的濕地,
平靈站在窗前聽雨,她今夜沒有睡意,心緒煩亂,總覺得會出什麼事情。小結巴在床上翻了個身,兩人同住一個隔間,平靈起來時,童歡的眼睛就睜開了。
「殺殺殺人,一般,不不,挑好天。」
越惡劣的天氣越是最好的掩飾,雨落之聲會遮蓋腳步,連天雨幕會影響判斷。平靈他們也常在雨夜殺人,轉眼看向桌前更漏。
「現在已經是四更了。」平靈說。
「走走。」小結巴從床上爬起來,既然不放心,就出去走走。想多了就當散步,真出事了也好馬上伸手。
結果兩人出來,正好趕上焦與其人出門。這倆是在一個屋睡的,跟平靈、童換不同,他們沒有那麼細緻的預感和擔憂,完全是因為其忍忽然想到後院醬缸沒蓋,要拉著焦與一起把缸挪到柴房,連在隔壁的林令都被他們一併叫起來了。
「你們倆幹嘛去?」焦與問。
平靈剛欲發聲,就被一道碎響打斷了。
那是從檐上掉下的半塊瓦片,雨水跟著它一起落下來,砸下一地腥色。
焦與猛地看向檐上,那上面落著一隻染血的手,手的主人還沒斷氣,正在虛弱地舒張五指。
五個人立即跳入檐上,發現出事的不止他一個,另有十五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酆記後身。那裡是片雜草叢生的荒地,荒地之上另有十幾名身披斗笠的人,手持染血長刀與他們對視。
酆記五人常年與人對戰,面對來意不善的強敵也沒有太過驚訝的表情,反倒是躺在房檐上半死不活的那個藍衣老道是張熟臉,便撿著老道問,「你怎麼讓人殺死了。」
「我還沒死!」半躺在焦與胳膊上的老道穿得像個破落戶,旁人不知道他是誰,囂奇門的人可人人都認識他。這人是聊羽齋掌門拂塵老道,八年前還跟囂奇門短暫地做過鄰居,兩派一個在玉璧山頂,一個坐落山腳。姜梨嫌他那道觀太破,影響了整個囂奇門的氣勢,立派之初就給了一把銀票讓他搬家。
老道死活不肯,非要加到三倍才肯離去,姜梨就讓人把他房子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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