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隻盛滿的粥碗,碗裡是冒著熱氣兒的菜。
她披著頭髮看看他,覺得這情景實在很像長輩在督促不肯好好吃飯的孩子,仿佛是平白無故多出一個親爹。
漫不經心扒了兩口飯,長發如瀑,一低頭就垂下來不少,鬢邊長發被他很自然地掖到耳後,動作很輕,落在肌膚上的觸感卻難被忽視,像在描繪她耳朵的形狀。
她耳根子發紅,他偏頭看了她一眼,仿佛不解她為什麼臊了,眼裡是滿是深長的況味。
姜梨使勁嚼了兩口雲腿片,橫著眼瞥他,他一笑,得了什麼趣兒似的繼續吃飯。
體貼的時候又暖得像塊曬足了太陽的玉,一徑燙到心裡。
她吃的心不在焉,心裡卻又熱乎,不自覺一個對視,又忍不住嘴角上揚。
「吃完你幫我攏頭髮吧。」她吃了小半碗粥,伸長胳膊夾了一塊小醬瓜。
難得有句話能使付閣主發愣,吃飯的動作都跟著慢了下來。這是件難事,活了二十多年沒給姑娘梳過頭髮。之前陪她砸姐夫那次,她樹枝纏頭,他拆過一次她的髮髻,至今想來都覺頭疼。
「讓平靈幫你梳。」他幹不了這個活兒,不是不願,是不會,真弄起來恐怕不如她自己。
「管殺不管埋啊。」她頭上那簪子不是他拆下來的?
這種事你乾的少了?
碗底空了,付錦衾讓折玉又給她填了一碗,飯管夠,頭髮免談,付閣主挺要面子一位人物,梳得不倫不類,反而失了體面。
「晚上讓折玉買你最愛吃的神仙肉回來。」
他哄她,她被他嚴陣以待的樣子逗笑了,舀著碗裡的飯說,「聊點兒正事兒吧。昨兒晚上那九個你收拾了?問出什麼沒有。」
姜梨耳力不差,付錦衾能注意到的動靜她也能注意到,只是他不願她煩心,她也就順水推舟的等他審完再問。
付錦衾吃飯的動作不停,「是弩山派的人,上頭兩個主子,一個是天下令一個是柳玄靈。」
「弩山派。」姜梨沉吟,「就是長期蹲在街角直眉楞眼盯人的那幾個?」
「嗯,他們沒找到柳玄靈,倒是對白不惡的計劃有些了解,白不惡現在鹿鳴山,正在集結北部五門派商議圍攻你的大計,青松、東嶽兩派已經在趕去的路上了,瑤山、光池、平沙谷未動。」
「你的打算是什麼。」
「讓你的人分三路人馬出城,兩路截殺青松、東嶽,另一路去平沙谷,我的人做輔,一隊三十人左右,足夠用了。」
姜梨笑了,「讓他們以為去的都是囂奇門的人?」
北部五派之所以敢動,就是信了白不惡說的囂奇門主功力大損一說,此時囂奇門若有人出動,必有震懾之威,若囂奇門主真不復當初,如何還能號令門眾。
付錦衾一本正經道,「原也不想用你的人,可惜我們小門小派,去了沒人認識,不及姜門主聲名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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