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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之中原來另有一道瘦削身影,端坐在湖心亭美人靠處。

「原來是千絲袖——葉流素。」玉陀螺順著曲橋緩步走近。

流素起身相迎,從來都是一身素淡妝容,年紀不知多少,大抵在花信之年,又似比花信大了些許。她身上有種特殊的韻味,清淡,柔雅,不在世俗之間。

流素說,「家主不在,另主若要摘匾,需等家主歸後再來。」

玉陀螺好奇打量,對她的了解除了她是嚴辭唳的侍女,便是外界傳聞的嚴母養給嚴辭唳的童養媳。這媳婦也算門當戶對,乃是萬宗派葉家么女,嚴家要找陽時陽月的女子,葉家么女多災多病,恰好也要陰時陰月的男子沖抵「陽煞」,於是一拍即合,就此定親。後來嚴辭唳修煉嬰壽邪功,成立馭奇門後,葉家就要將女兒接回,斷了這門親事。不想這位葉家姑娘非但不走,還在嚴辭唳對外宣稱嚴葉兩家正式解除婚約後,留在他身邊做了一名貼身侍女。

玉陀螺對這個纏綿悱惻的故事頗有幾分好奇,不過這故事並不影響她來摘匾。她在水榭之外站定,「可惜我性子急,若是不等,非要今日取,葉姑娘打算如何?」

銀針繞指而出,流素的話已經動在手裡。

你摘不走。

她家長老最好面子,顧念成的匾都沒被摘,嚴辭唳的若是先被摘了,得發多大脾氣?

流素雖然從來不哄嚴辭唳,卻不代表她喜歡看他生氣。

玉陀螺沒想到流素是個執拗人物,一場架打了一天一夜,她帶了三隊人馬,竟然沒能攻下來。

她費解地擰眉,覺得葉流素很像一尊無喜無怒的泥像,不論如何「上色」都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樣。

水榭里囂奇門眾只剩下四個,流素周身都是傷痕,廖詞封和裴宿酒也在地上喘氣,分明已是油盡燈枯,仍是不肯讓她越過這水榭!

玉陀螺看向自己被扎傷的手,那上面穿著十根絲線,線的另一端還攥在流素手中。

玉陀螺忽然覺得厭煩,一把攥住絲線,一掌切斷。身體隨之躍起,順著絲線收縮的方向強攻而上,脫下鈍金手環。

流素不敢沾環,只能邊退邊做抵擋。

山月派弟子順勢群起而攻,流素再擋,玉陀螺腳下一個瞬移,在流素應對山月派弟子時迅速出手,二人近身拆招,流素雙手被扣,玉陀螺同時抬腿,一招蠍子擺尾直朝流素頭頂踢去。

流素偏頭欲躲,未及她一記旋身改做側踢。

玉陀螺看似繁複的衣飾之下盡數都是暗器,珠花做面的鞋尖忽然露出一截尖刺短刃,流素雙手被制根本無力抵擋,掙扎之下突見一道黑色身影朝她疾馳而來,一把抓住了玉陀螺的腳腕,隨後橫腿一招平沙式,筆直掃向對方另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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