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誰閉嘴呢?」渾人前後左右看了一圈,由於部眾甚多,非常丟面子。
付錦衾沒搭理她,各自騎馬,跑了一會兒不知誰挑了個頭,又開始拌嘴。底下人唯恐殃及魚池,統一閉起耳朵,裝作兩耳不聞窗外事,唯有沒見識過這種場面的劉世塵伸著耳朵曲著眼睛。
「那人到底是何來頭。」他尚未見過有人能與姜梨平起平坐,雖然距離太遠聽不見他們吵什麼,但是姜梨似乎一次沒「贏」。
負責看守劉世塵這一隊的林令瞥了他一眼,「那是我們姑爺,倆人感情可好了,我看著都羨慕。」
「吵成這樣還叫好?」劉世塵一臉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的表情,他們那架勢差點就要動手了。
「你懂什麼,這叫愛之深責之切。」
「這話大半是說長輩教導子女的,不是,你們門主什麼時候成的親?」
「打聽那麼多做什麼,要補份子錢?」林令擠兌他。
「我是想不通她這樣的居然有人敢娶!」
「你什麼意思!」
劉世塵跟林令也吵了起來。
離長峰最近的是擇束門,這一派是當年的九派之一,跟長峰派一樣,都是羽西劍宗的至交好友。這些人是最早受到「霧渺宗」偷襲的人,也是受害最深的一批人。姜梨他們趕到時,偽裝成囂奇門刺客的天下令門眾剛剛殺進擇束門求善堂。
姜梨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拔劍出鞘,一式攏手旋月,滑步而出,對「自己人」依然毫不手軟。劉世塵暗中觀察這些「刺客」的反應,發現他們的表情實在耐人尋味,初時都是一臉驚駭之色,仿佛見到了惡鬼,而後群散而逃,恨不得再生出一雙腿。
若他們真是囂奇門刺客,真是依照姜梨吩咐屠殺各派,那見到姜梨對他們動手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疑惑和震驚,或是追問原由。但是他們沒有,甚至一句不問,倉皇逃命,更像是一種長此以往的條件反射。
他們認識姜梨,知道她會要他們的命。而這江湖與姜梨有這麼大夙怨的,只有天下令。
可是這種可能一旦放在另一種說法裡,似乎也說得過去。
「你讓你的人慾擒故縱,假意逃走,目的就是掩蓋你屠殺三十六派的惡行。你以為你栽贓給天下令就能萬事大吉了?以為我會信你這惡人之言,你是不是還想說當年的霧渺宗就是這麼被天下令陷害的,我告訴你,妄想!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忘記我派弟子是如何死在你們手中的!」
擇束門掌門盛鴻儼跟劉世塵一樣,都有一套得天獨厚的理論,被俘「刺客」神色漸松,反應與在長峰派如出一轍,都是迅速質問門主為何要殺自己人。
每隊「刺客」都有一個領頭,每個領頭身上都有一塊天下令牌。若這些真是姜梨的算計,那未免太過精細,若不是,那就是天下令真的——
首次作為「局外人」的劉世塵,難得在這些細節里陷入了沉思。他忽然有些不敢細想,便如付錦衾所說,他開始是不信,後面是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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