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鶴鳴似乎在審視她,指背在沉默中撫上她的臉頰:「哭了?」
「沒!」央儀急急否認。
他也不去管留在手指上濡濕又冰涼的觸感,撐起身,微微後仰:「起來。」
央儀還在情緒中:「幹嘛。」
眼睛逐漸已經適應黑暗,慢慢分辨出了房內的輪廓。她看到孟鶴鳴已好整以暇地靠到了床頭,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不是說要量體溫?」
「不量了。」央儀從床上摸到散落了的溫度計,語氣微沖,「你最好暈在裡面。」
「央儀。」
對方忽然叫了她一聲。
央儀頓住,幾秒後,重新坐回床邊。
她抿唇。
誰叫他是金主爸爸。
這樣的光線並不適合操作耳溫槍,即便摸到按鈕,也很難精準找到他的耳道。
央儀試了幾次,生怕又被他捉住手腕說她心存勾引,最後將溫度計直接塞進他懷裡。
「你自己來。」
孟鶴鳴意外地沒為難她。
滴得一聲輕響。
39.2℃。
央儀又問:「另一個耳朵呢?」
結果相差無幾。
她將一直握在掌心,快要被她濡濕的藥放到床頭:「很高了,你還是吃點吧。」
孟鶴鳴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晚上喝酒了。」
「……」
他補充:「喝了不少。」
「……」
見她陷入沉默,孟鶴鳴淡然問道:「所以央小姐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怎麼處理我這個病人?」
央儀再次陷入窘迫。
所以懷著巨大的勇氣在外面躊躇這麼久,加之將他弄醒折騰到現在,結果是他沒法吃藥。
她不是早知道他喝過酒了麼?
怎麼早沒想到這一點。
央儀露出懊惱的情緒:「對不起我剛剛真沒想到。」
「Well。」
「我也真的不是要闖進你房間做一些讓你誤會的事。但是起碼現在,我知道你確實發燒了,很高。所以,所以我覺得……你可以開著房門睡,我今晚就在客廳。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
孟鶴鳴出聲打斷:「這是合同規定的義務?」
央儀喏喏:「倒是沒寫那麼清楚。」
「所以呢。」他雙手環胸,姿態高高在上,「你的動機。」
從進來到現在,只要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央儀都能察覺到,那叫審視,是上位者的審視。他的視線猶如實質,她深感不適,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回答:「動機就是……有個高燒病人在家,誰都沒法做到不聞不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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