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儀不解:「只是腿斷了就要被安樂嗎?」
「是的。因為對馬兒來說,斷腿是致命傷,幾乎不可能痊癒。一旦馬腿出問題,無論是手術還是術後愈療,難度都非常大。它的生理構造註定它必須站著,一旦一條腿出了問題,其他三條不足以支撐它本身的重量,很容易換上蹄葉炎。蹄葉炎大約,和我們人類的癌症晚期有得一拼。」
看著眼前優哉游哉打響鼻的約翰森,央儀一陣心疼,她問:「然後呢?」
「然後好在有孟先生,願意承擔這筆巨額的治療費用,還請了許多國外專家會診。雖然對約翰森來說治療的過程依然痛苦,但它很堅強,它活下來了。」
央儀每次來都會路過看一眼約翰森。
它健康的仿佛從未生過病,鬃毛順滑,渾身油亮,看起來就是身價不菲的樣子。
誰能知道它曾經也差點被安樂呢?
央儀是在這一點點的細枝末節里重新認識孟鶴鳴這個人的。他沒表現得那麼溫潤玉如,當然,也不像傳聞里說的那麼狠辣。
此刻他手掌朝下,正溫柔觸碰著約翰森的前額。
央儀從旁看著,忍不住問:「今天是帶它出去嗎?」
「是。」孟鶴鳴揚了下唇。
「可它不是腿不太好嗎?」
「它現在很健康。」男人側頭,異常溫柔地說,「我們把它當正常的小馬就行。」
仿佛通了人性,約翰森從鼻腔發出重重的響聲,以示贊同,四個蹄子迫不及待地原地踏步起來。
他又偏頭,與約翰森耳語幾句。
約翰森黑幽幽的目光望過來,定在央儀臉上,而後朝她打了個響鼻。
男人低笑出聲:「BB它在邀請你。」
無論多少次,被他叫BB還是會臉紅心跳。這是他們很私密的稱呼,當著一匹略通人性的馬,她也有一種被窺探去了的感覺,手心發燙。
最終被他扶著跨上馬鞍,一眨眼,男人小腿一蹬從容地坐了上來,雙手從後環住她:「我們出發?」
風從耳邊溫柔撫過。
約翰森熟識路徑,嘚兒嘚兒地小跑出沙場。它的確是健康又快樂的小馬駒,央儀不確定它到底多大,只是從它輕快的步伐里判斷,它一定有顆年輕的心。
他們從沙場一路跑至棕櫚道,又去了海岸和金沙灘。隔著綠化帶,那頭車流涌動,這裡慢時光似的浪漫,仿佛兩個世界。
配合每一次呼吸和起伏,男人耐心地教她怎麼使力,怎麼配合約翰森的步伐。
好多回教練嘴裡的口號在他這裡變成了手把手的指導,甚至在她發力不對的情況下,他還能遊刃有餘地松一條手臂,側身去碰她的小腿。
大概是力氣終於用對了,今天這一趟遠路並沒有讓她感受到馬鞍磨大腿的難受勁兒。
反倒是時不時貼著她後背的滾燙擁抱,讓她多次忘了自己是在馬上,誤以為是在半山臥室,被他抱在懷裡,一聳一聳地顛。
戶外空氣清新,這種帶顏色的想法只在腦海中形成了短短几分鐘便忘了。
在他的帶領下,央儀重新拾起第一次騎馬時的快樂。兜風回到室內,她竟然還意猶未盡。
孟鶴鳴率先橫跨下馬,拍拍約翰森的腦袋,又來接她:「今天怎麼樣?腿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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