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時逾白,沈確是他第二個願意親近的人,當然這個親近和對先生的親近不一樣,所以沈確遇險受傷,江尋澈緊張,不安,擔心。
沈確的胳膊上有一道子彈擦過的傷口,有點長,但好在不深,已經做過處理包紮好了,除此之外,臉上身上還有一些細小的玻璃渣留下的劃痕。
都是些皮外傷,沒有生命危險。
沈確被夢魘纏繞,夢裡他又一次經歷了和翟聞深分開,又一次躺在那冰冷的地板,又一次回到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又一次聽見徐硯描述他哥的慘狀。
他想要睜開眼,卻怎麼也抬不起眼皮,眼皮下的眼珠不斷地動著。
「沈確?」
「沈確?」
沈確聽見有人在喊他,掙扎了好久,才擺脫夢魘睜開眼睛。
「沈確,你醒了?」江尋澈激動地站起來。
沈確看著眼前的人,總覺得恍恍惚惚。
「沈確,你喝水嗎?」
水杯遞到眼前,沈確的眼睛一點點清明,腦袋裡是翟聞深中槍倒在他身上的畫面,耳朵里似乎還是雜亂的槍聲。
「翟聞深呢?」沈確急切地詢問,開口的嗓音啞得不行。
來醫院的路上,江尋澈就聽說了,翟聞深一直在護著沈確,為沈確擋槍,讓人保護沈確先走。
生死抉擇面前護著的人,一定是比生命還重要的人吧!
江尋澈本來對翟聞深沒什麼感覺,現在倒是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他在手術室,先生和泰特在外面守著呢!」
沈確立馬掀開被子下床,「我要過去。」
江尋澈端著杯子追上去,「你...你先喝口水吧。」
沈確停住,瞥了眼水杯,端起來一飲而盡放在了進門邊的桌上,「在哪?」
江尋澈默默地走到他前面,「你跟著我,別著急。」
搶救室和病房不在一棟樓,江尋澈帶著他上下電梯,穿越連廊,來到手術室外。
人帶到了,江尋澈小步挪到了時逾白身邊,小聲喊了句:「先生。」
時逾白拍了拍邊上的長椅,「坐。」
隨後抬起眸子,整好了沈確對上目光。
「你醒了?」
「翟聞深他怎麼樣?」
「在手術,我們不敢打擾,只能等著。」
「沈確...」時逾白本來想說些什麼,幾番糾結最終被壓了下去,只說了句:「坐著等吧。」
有些話不該他說的,愛與不愛的,都豁出命了,還能有假嗎?
一直到晚上,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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