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環境,發燒的身體,江尋澈睡得很不安穩。
夢裡是一個又一個片段,那些受傷的、絕望的、難據的一個又一個夜晚,他無聲地哭泣,無助地揮舞著手臂。
沒睡熟的時逾白被驚醒,走到床邊換下他頭上的毛巾,上床握住他的手。
江尋澈從夢裡驚醒,看著身邊的時逾白,心裡一陣暖流划過。
「先生...」
「睡吧,我在這,沒事。」
江尋澈再次閉上眼睛,那些噩夢全都消失了,他含著笑入睡。
溫暖的懷抱消失,江尋澈再一次醒來已經是後半夜,時逾白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毛巾,睡著了。
先生很累吧?奔波了一天,晚上還要照顧他。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般好。
心疼先生的勞累,也想要先生抱著他睡。
江尋澈明亮的眸子轉了轉,將時逾白手裡的毛巾扯下來,扔到了他的臉上,然後縮在那裡,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揮舞著手臂。
毛巾罩臉上,涼颼颼濕漉漉的,時逾白瞬間就醒了。
睜開眼就看見江尋澈好像又做噩夢了,他躺下來,將人拽進懷裡摟著,「都過去了,沒事的,沒事的,先生在你身邊。」
江尋澈安靜下來,手臂抱住時逾白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里,偷偷彎了彎唇角。
......
所有人都回去了,安靜的病房裡只剩下沈確和翟聞深兩個人。
翟聞深的身上連接著各項監測的儀器,沈確就坐在床邊守著,聽著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他握住翟聞深的手,手指貼著掌心,感受著他的溫度,活著的溫度。
他以前想過翟聞深在國外一定很不容易,昨天經歷了那一遭,他才知道,翟聞深遠比他想像的還不容易。
他來t國就是帶著傷的,昨天中的最後一槍,對方顯然也是奔著取他的命。
這五年,他就過著這種隨時丟命的日子嗎?
沈確指尖輕顫,是他害得翟聞深過這種日子,可翟聞深在生死面前卻毫不猶豫地選擇為他擋槍。
他愛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翟聞深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睜開眼,清晨的陽光落入眼中。
沈確從衛生間裡出來,看見翟聞深側著頭望向他這個方向,他幾乎是衝到床邊,「你醒了?」
沈確的聲音帶著長久未休息的疲憊沙啞聲,「我去喊醫生。」
他轉身時,翟聞深猛地拉住他的手,「沈確。」
比沈確還啞的聲音。
「嗯。」沈確應了一聲,即使只有一個音節也顫抖著。
「我想聽。」翟聞深深深地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眉目浸劫後餘生的萬千情感,嘶啞的嗓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望,「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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