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舒清晚身旁的位置很熟稔地落座,他們之間只隔了一張紅木小桌。
戲照常在唱,未有絲毫中斷。
他們時隔數日未見。
回北城以後,她還沒有見過他。
她微垂落眼,又重新看向台上,看著水袖輕舞。
安靜地和他坐在一起聽了半晌的戲。
直到這一齣戲即將落幕,舒清晚方才偏眸。
眼前的男
人,外相條件自然過分優越。只是瞳色有些淡,自帶的冷意疏離。
身上的矜貴不減。
當初她中了蠱一樣的喜歡,再冷也無所謂。
而她也從未離他那樣近過。
她看著便像是江南那一帶的姑娘,染著水霧般的柔和。
剛認識的時候,虞杳杳一眼就喜歡上了她,還納悶容隱是從哪裡拐來的這麼軟的姑娘。
容隱抬起眼看向她,目光有些寂滅的沉靜。
「明天的飛機?」
虞杳杳說她軟,他不以為然。這姑娘只是看起來軟,實際會比誰都決絕。
「嗯,明天下午。」
些微上挑的眼眸斂下,他道:「東西可以搬回去放著。柏悅苑的房過給你。」
他之前給她的東西她一樣都沒拿走。
她跟他一場,他不至於讓她什麼都落不下。
她的根基很淺,有一套房也能更容易立身。
那裡的房子,多少人望之不得。如果不是跟他有牽連,她可能一輩子碰不上,也可能要用上十幾年、幾十年才能邁進去。
可他一開口,說給便給了,那樣輕鬆。
誘惑很大,但她還是搖頭。
知道他是想補償。可是歡喜一場,兩廂情願,他們誰也不欠誰。
容隱的眸光緊鎖著她,眸色深邃。
最開始時,問她原因,她隨口便玩笑道是看中了他的身家地位。
可到頭來,什麼都不要的也是她。
時間已經很晚了。
她留在這裡,已經坐到了晚上十一點。
也算是留下來見了他一面。
又坐了一會兒後,舒清晚站起身,摘下了手上的戒指。
很安靜地將它放在了他們中間的小桌上。
之前戴習慣了,忘了摘。
全程,容隱沒有動作。
下頜骨冷硬,周身情緒很淡。
周遭靜謐得唯有戒指和實木桌子發出的輕微響聲。
算是結束。
戲曲落幕,好友們亦是闃靜一片。
將戒指歸還後,舒清晚垂下眸,安靜地轉身離開。柔軟的裙擺及踝,隨著她的腳步輕輕飄動。
天下無不散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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