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佛寺回來後,的確難受了很長時間。
儘管不言跟他在一塊的時間不算長,但他每一天都養的很認真。
他認真思考該如何養好不言,習慣了給小傢伙做飯,也習慣有個笨笨的小傢伙依賴著他。
不言回了佛寺之後,生活里突然少了個人,睡覺的時候沒了那個暖被窩的粘人肉球,是讓人不適應。
戒掉習慣總是最難受的。
但動心的人,難受也是活該。
鹿鳴手指用上力道掐住不言的下巴,逼近他幾分:「你來找我幹什麼,到時候你修不成佛,又怪在我頭上。」
不言的神色越發委屈了:[我不會怪你,當年我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走。]
[是師父逼我在佛前立誓,要我十年不與你相見,否則你就會葬身天雷。]
[我怕你會應誓,不敢跟你走。]
鹿鳴眼中神色微變。
不言著急的手指亂飛:[當時你重傷倒在竹林里,我治不好你,只能回去求師父救你。]
不言急的語無倫次,把事情經過解釋了遍,卻故意沒有說自己見過瀾止的事。
答應瀾止不告訴鹿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是,他私心裡也不想鹿鳴知道瀾止還有魂魄存於世間。
如果鹿鳴知道,他心裡就一點自己的位置也沒有了。
[我不是想丟下你。]
[十年之期一到,我就求師父放我出寺了,我身上的棍傷現在都沒有好。]
[真的,我給你看!]
不言挽起自己的大袖來,露出幾道青紫的傷痕給鹿鳴看。
鹿鳴微微皺眉,這些棍傷是帶了道行的,不僅傷在表皮,內里也有震損,好起來會慢很多。
不言還要脫了上衣給鹿鳴看,被鹿鳴制止了。
「不必了,這地方雖然人少,也不是荒野無人地,你這樣脫衣裳像什麼樣子。」鹿鳴總覺得不言這小孩,個頭長大了不少,心性還沒長大似的。
不言委屈的擰著眉頭:[我怕你擔心,還給你留了信箋。]
提起信箋,鹿鳴忽然想起他衣服里那些碎紙渣。
不言給他留了信箋,只是陰差陽錯在雪山靈泉里泡爛了。
不言解釋了一大通,也不知道鹿鳴消氣沒有,伸出手掌來給鹿鳴:[你要是還生氣,就打我吧。]
鹿鳴的心已然軟下來了,又怎麼會捨得再打他。
雪山姑娘說帶他去靈泉的,是幾個強壯的男人,他想過是不言搬來的救兵。
可那時候的不言赫然就是個小吃貨,什麼都不懂,那些個住持和尚又對他偏見頗深,鹿鳴實在很難相信是不言求住持師父救的他。
他也沒想到,住持師父表面上嚴肅古板,心底卻是個良善的人,當真救他一命。
鹿鳴抬手拂去落在不言肩上的灰塵,不言已經長得比他還高了,不再是當初那個穿衣服都會擰巴的小孩子。
比起小時候也瘦了許多,他從前一直以為不言會長成個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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