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將他照顧的很好,即使工作再忙,也會抽時間陪他。
他也有極大的自由,隨心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喜歡探究、嚮往庇護所外的生活,父母為他搞來了智腦,可以快速閱覽很多書籍和視頻,讓他對未曾踏足的世界有更多的了解。
如果說生活一直這樣,即使永遠待在庇護所中,他或許也不會覺得乏味。直到四年前,父母在維修任務中失去了消息。
地面的生存狀況太惡劣,四年都杳無音信,常念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四年他拼命努力,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只為爭取去地面搜救的機會,只是還沒能看到父母,自己也意外身故了。
一隻有些粗糲的大手在常念肩上輕輕拍了拍,這雙手和上輩子的父親不同,粗糙的繭子上染著洗不掉的草木汁液。
擦了把眼淚,他分辨得出,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父親不是同一人。父親是個風趣幽默的人,眼中常帶著捉弄他的笑,不正經的根本不像是個嚴謹的科學家。
面前的父親也愛笑,這從眼尾處深深的溝壑就能看得出。只是他的笑帶著溫柔和包容,像是個行走過漫長歲月的長者。
「天快黑了,回去吧。」祭司的聲音打破了沉靜,他轉頭看向厲,「一起回去。」
走進部落,是一個個錯落有致的帳子,帳子呈圓錐形,基本都是皮毛搭配著乾草搭建的,只是有大有小。大一些的帳子看上去占地應有十幾平方,小一些的也只有五六見方。
常念隨著祭司來到最中間的一個較為高大的帳子前,帳子裡邊有些暗,好在門口被撩了起來,能投進部分陽光。裡面的是向下延伸的,大概下挖了半米左右,與新石器時代前期的半地穴式建築差不多。
帳子裡走出一個女人,女人的相貌和常念有六分像,和上輩子那個給他裝機械手臂的母親幾乎一樣,只是膚色要黑一些。常念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他這輩子的母親,叫瑤。
瑤側身將三人請入帳中,眼神一直落在常念身上。好半天她才開口:「聽你阿父說,你回來了。」
常念不確定自己算不算他們的兒子,但既然來了,進入了這個身體,那她就是賦予自己生命的人。
但一想到自己的到來很可能是送走祭祀的催命符,他的喉嚨就發澀。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無神論者,但遇見了在乎的人,似乎以前的信念也沒那麼堅定了。
「是的,阿婭。」他的聲音乾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哽咽。
瑤看著低頭搓著手指的常念,她掛上溫柔的微笑,「孩子,你回來,阿婭很高興。不要自責,如果不是你的到來,十六年前你的阿父可能就要因為高熱離開了。」
常念鼓起勇氣看向瑤,她臉上依然是笑著的,只是眼裡卻藏著氤氳的水汽。常念伸手,幫瑤擦掉剛滾落出的眼淚,「阿婭,對不起。」
瑤將常念摟在懷裡,輕柔的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撫新生的嬰兒一樣:「我不哭,我的念也不哭。」
反倒是祭司,一點沒有即將結束生命的悲傷,他找了個地方坐下,又對因為帳子高度不夠被迫彎腰站在門口的厲招招手,示意他做到自己的身邊。
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将在第一时间删除!
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