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點頭道:「早年間蒼鹿部落有兩姓共治族群,後來發生了內鬥,才被伊川部落趁機攻打,以致滅族之禍。那之後,伊川部落就此一統西面的平原。」
「也就是說,伊川雖是這三個部族裡勢力最大的一個,但曾有戰爭發生,內部未必牢不可破。」溫承道。
薛映琢磨到溫承提起此事的目的,於是道:「按道理講應當如此。但聽說蒼鹿族的部眾只能住在偏僻的地方,而他們的首領烏爾米每日只管吃喝玩樂,並不管族中事。先前有人想要復國,卻被烏爾米阻攔。」
「現在的伊川王似乎不是老伊川王的兒子?」溫承又問。
「嗯,是侄子。」薛映細細講起這段王室糾葛,老伊川王因著兒子年紀太小,傳位給了侄子的故事。
「你似乎對他們很熟悉?」溫承想起那本《紀事》里對蒼鹿族的現狀只是偶一提及,並沒有這般詳細。
「我曾經在山裡見過幾位來自蒼鹿部落的獵手,他們與我講了許多事情,後來我又與往來商客聊起此事一一印證。」薛映曾經將這些事寫成一本厚厚的手札通過縣衙一步步往上傳遞,一直到了京城。可四夷館的大人們想是覺得蒼鹿族一事已過去多年,於是刪減了關於蒼鹿族的部分記載,只剩下零星的話語,匯集成了一本書。「不過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了。」
知道這些便也不錯了。溫承當即又問了托納等人,得知了更多的訊息,大致與薛映說的無異。
只不過托納的神情要怪異幾分:「烏爾米為人有些不同。他與那位失去伊川王位的小王子莫桑有些不清不楚。他的族人都很失望,但他自己不以為意,反而將此事傳得沸沸揚揚。」
在場眾人聽了,皆是面色怪異。
薛映看著眾人神情變化,先是不解,旋即明白過來。他之前倒是沒有聽過這樣的消息,想必是新鮮傳聞。他不免想起自己要被賣給別人做男寵的事,不禁皺了皺眉。
溫承看向薛映,問道:「你以前去過蒼鹿?」
「沒有。那裡畢竟屬於伊川部落,而伊川與我們大胤形勢微妙。」薛映想到蒼鹿首領的傳聞,心裡更是泛上怪異的感覺,但他察覺到溫承似乎有了計劃,於是試探問道:「將軍,您的意思是?」
「我在想烏爾米與托納的關係也許並不簡單。」溫承看向薛映,「敢不敢去一次伊川?」
薛映問話後又暗悔自己多問,沒想到溫承不僅回答了他,還會問他敢不敢一起去。他幾乎是立刻點頭道:「敢。」
命令下達之後,一行人做起了新的準備,薛映需要收拾得東西不多,很快便無事可做,於是走了出去。
院中的石桌上,王密坐在那裡拿著毛筆認真忙碌著,一旁的周荃幫他遞著東西,薛映想著過去幫忙,見他們沒有阻攔,便走了過去。
「這是在做什麼?」薛映好奇道。
周荃沒瞞他:「做假印記。」
薛映見到那紙文書逐漸成型,明白過來這是通商用的文書。往來於大胤的諸國行商出入關隘須得持官家給與的文書,如今他們打算假扮商人到蒼鹿,便需要文書來證明自己的身份,薛映不免擔心道:「這會不會被發現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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