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大多數時間,薛映都會與溫承小聲說著話,聊些以前在九鳳山上的見聞。他們本是在躲避追蹤,閒適的相處方式卻讓他們心境平和。薛映喜歡現在的時光,只可惜所剩無幾了。
他感到失落,又感到不舍,便將頭埋在溫承的肩膀上,不再說話。
溫承聽到耳側不再傳來聲音,但薛映的呼吸聲似乎沒有變化,便問道:「困了?」
「沒有。」薛映聲音悶悶的。
「那是累了?」溫承又問道。
薛映依舊搖頭。溫承抬頭看了眼天色,道:「今天差不多了,該歇息了。」
薛映便點頭,站在地面上,他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這幾日他的傷口恢復得越來越快,故而他觀察的勤了點,發現自己的傷口比早上要好上許多,便道:「我好像好了,明天應該可以自己走了。」
溫承檢查了下傷口,發現結痂大多脫落,已經無礙了。他伸出手,輕輕按了按薛映的膝蓋,確定沒有傷到骨頭,方道:「走幾步試試吧。」
薛映往前面走了一步,兩步,旋即快步走了起來,膝蓋處完全感受不到異樣。「我好了。」
「嗯。」溫承站在他的身邊,答應著。
剛才自己走得忽快忽慢,溫承倒是跟了上來,隨著自己的步子坐著調整,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他應該是怕自己摔了,薛映想,自己又不是剛學的走路。
歇了一夜,第二日早上,薛映終於在溫承的同意下,下地走路。怕薛映剛剛恢復走不慣,溫承常常停下來休息。
中午的時候,他們坐在一處空地上,溫承便要向平常那樣在附近尋些果子。薛映見他要走,便道:「我跟著你吧。」
溫承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多歇一會兒。」
薛映乖乖答應,目送著溫承離開後,又覺得坐不住。許久沒能下地行走,上午雖說走了很長的路,但他依舊覺得沒有走夠,便站起身,打算繞著附近走一圈兒。
走了兩步,薛映聞到不遠處的味道有點古怪,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的氣息,是一種混合在一起,隱隱發臭的味道。循著味道的來源,薛映朝那邊湊近了兩步,注意到地上飄落著一張紙,仔細觀察了下上面沒有藥粉,他伸手將其撿了起來。紙張想是浸過水,摸起來很潮濕。好在紙質和筆墨質量應屬上乘,並沒有髒污上面的畫面。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瞧,裡面竟然是一張畫像。
那畫像雖模糊,但薛映認了出來,因為上面畫的是自己的臉。
薛映用左手將畫像迅速握緊,攥成了一團後,他四處張望,生怕突然出現一個人,要將自己抓起來帶走。好在這樣可怖的場景並未出現,四周依舊平靜。
薛映深深吸了口氣,回過神來。既然追蹤自己的人,已經到了九鳳山。那他們人現在去了哪裡,為何丟棄了畫像在此?
正思忖間,薛映覺得那股怪異的味道似乎濃烈了些,便往前走了兩步,轉過一塊約莫一丈高的山石,他發現草叢下面延伸出一截布料。他正要不動聲色地往回退,以防被草叢底下的人發覺。可他注意到布料上面似乎遍布血點,忽得明白味道的緣由了。他便停住步子,微微躬著上半身往下看,方才看清楚草叢下面似乎並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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