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猶自放心不下,眼睛裡蓄滿擔憂:「你會不會有事?」
溫承道:「你放心,我會好好護著你。」
薛映聽到這句話,並不覺得寬慰,眉頭蹙得更厲害了些。他知道只要有溫承在,自己就不會有性命之虞,可他心裡更希望沒有什麼人和事可以威脅到溫承。
他想起過去聽聞的故事,溫承自十四歲離京前往北疆,平定了自太宗朝起的北疆之亂。縱是天潢貴胄,取得這樣的功績,亦是從屍山血海中掙出來的。可便是如此,也免不了被同僚陷害,皇帝猜忌。古書上那些謀殺名將的故事,竟是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你一定不能有事。」薛映小聲說道。他的聲音里滿是擔憂,亦帶著些懇求,既是希望溫承能將自己的話牢牢記在心裡,也是想要乞求上天,不要再讓溫承遇到艱險。他實在是擔心,上次若不是他正好知道如何解毒,怕真是再也見不到了。
「好。我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一同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溫承將人抱在懷裡低聲哄著,哄了許久,一同用過晚飯,早早地陪薛映躺下。他希望薛映睡著後,忘記這些事情。
等到薛映終於歇下之後,溫承的眼神沉了下來,眸子裡的情緒倏然變冷。那次動了軍棍,他讓人將楊文景打得不輕,就算是請了天下最好的大夫來治,那雙腿亦是不能如從前那般復原。他雖沒有要他的命,也的確下了重手。至於薛映的叔嬸一家,早已被當地的府衙按律判了流放之刑。
以薛映的性子,下不了太狠的心,而且他的潛意識裡很抗拒以前那些不好的記憶,平時很少提及過去。他便沒有與薛映商量,悄悄命人處理了,面上只做並未有事發生。
溫承並沒有刻意趕盡殺絕,可楊文景如今毫不安分,那便成全他一心尋死。
靜謐的夜裡,薛映淺眠了片刻,復又甦醒,在昏黑的夜色之下,勉強分辨出眼前的輪廓,又往溫承身上貼了貼,略感放心,待又歇下後,很快再次醒來,折騰了幾次,都沒能安然入睡。
聽到他幾次翻身,溫承伸手將人禁錮住,低聲問道:「不舒服?」
薛映吸了口氣,仍覺得心慌得厲害,可今夜溫承說了這許多,原是想讓自己放心,他實不該還是如此。腦海里的想法卻無從達成一致,相互爭執著,讓自己心裡煩亂。他慢慢吐出一口氣,小聲道:「我心裡還是難受。」
溫承又問:「心裡悶,還是覺得疼?」
薛映點點頭,又搖搖頭:「都不是,我也說不出來。」
「我讓人叫大夫。」溫承起身正要坐起來,自己的手還沒從被子裡抽出,就被薛映緊緊握住。
「你別走。」薛映阻攔道。
「我不走。」溫承原沒打算出去,只是他睡在外側,大夫過來看診多有不便。見薛映攔著自己,便要軟語哄人,剛靠過去,就被薛映起身抱住,兩人的上身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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