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給我做了好多衣服,想著來找找你。」薛映笑眯眯地說道。
溫承看著他眼睛彎彎的樣子,問道:「那些樣子喜歡嗎?」
「喜歡的。」薛映朝屋內掃了一眼,瞧見屋子裡放置了一扇尺寸不小的紫檀屏風,心知這是壽禮的一部分,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禮單,另有包好的如意等物,算得上很厚的一份壽禮了。溫承曾與他講過不少舊日在宮中的故事,他知道這倆兄弟關係不錯,倒也不覺得奇怪。「壽宴那天,你打算穿什麼出門呢?」
一旁有人奉茶上來,溫承推了一杯到薛映面前,說道:「我沒有打算去。」
薛映雙手握緊茶杯,倒沒有驚奇,只是問道:「為什麼?」
「春天易發時疫,壽宴那日賓客眾多,萬一將病氣帶回來就不好了。」溫承道。
這個理由看似有道理,薛映並沒有順著他說,反而說道:「有誰生了病還會出門赴宴的,就算郡王府里有病人,也不會讓客人見到的。」
溫承沒有找其他的緣由,而是道:「可我不想出門,我更想在家裡陪著你,不好麼?」
「自然也好。」薛映嘴上隨意答應著,一雙眼睛卻是觀察著溫承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他沒有思索太久,便伸手握住溫承的手,坐得更靠近了些,問道:「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我當然是擔心的。」溫承回答的非常坦然,「現在月份越來越大了,我把你留在家中,就算有他們在,我也不是很放心。」
「我說的不是這種擔心。」薛映說得更加直白,聲音卻變得輕起來,「你分明是在害怕。」你是在我會出事,害怕我不能平安的生下這個孩子,對不對?」
溫承沉默了一瞬,似乎是要解釋,可又沒能說出來。因為他知道薛映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樣的篤定,已然是洞悉一切。
猜對了。薛映見這次自己終於猜到了溫承的想法,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他應該更早猜到的,但那時候他沒有細想過。從住進王府里起,他每一次身體不適,到後面胎動幾次,有多長時間睡不著,溫承在和大夫說的時候,都比他自己記得要清楚,這些尚算正常。可越到後面,他越能意識到溫承一直掩飾著一種隱秘的擔憂。就像他夜間被胎動驚醒,次數多了,他也會擔心自己的狀況擾的溫承睡不著覺,可溫承每每只是摸著他的頭,和他說沒事。
現在想想,溫承並不是因為警覺而被一點聲響擾了清夢,而是在擔心他。有幾次朦朦朧朧快要睡著的時候,他會感受到溫承摸他的額頭和臉頰,每一次半夜睜開眼睛溫承都是醒來的,而每一次睡去的時候溫承都比他晚些時候才睡著,不知道何時才會再次入睡。這些隱秘的擔憂,從前他不能分辨,可隨著日漸熟稔,他已經心知肚明。況且最近溫承送的東西,更像是一直在同他訴說著長相廝守,他們會有很長很久的以後。次數多了,再遲頓的人也能覺察出來。
此時的房間裡是長久的沉默,溫承難得不知道說點什麼好。這半年多讓大夫們翻來覆去的對著古書上少有的記載研究著生子秘藥,被整理後的按例皆是呈到了他的書桌上,他漸漸發現生子藥對孩子有著很強的保護力,一旦開始孕育,是沒法中止的。但卻沒有哪個記載能夠說明這種藥對懷孕之人的效力如何。而且,就算是平常的生產,都有著不確定的風險,更何況是藥物造成的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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