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呢?他看著佩拉鮮明的動作與雖然木然,但是依舊在呼吸的身體呢喃道。
明明在被自己那個便宜父親審判後丟入倒影之塔前,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呼吸停下,徹底在第二區的拾荒者那些實驗瘋子的手中,變成了一具被隨意解剖的屍體。
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來著?
沃爾夫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迅速墜入黑暗的深處,他恍恍惚惚地開始思考,啊,好像是自己剛剛代表第二區參加完世界獵人協會舉辦的青少年獵人技能競賽的時候。
他滿懷希冀地回到那個讓人窒息的,位於第二區首府城市中心哈林的金融區,令人紙醉金迷,可以俯瞰整個第二區首府哈林城的家中,希望從小到達和他相見不過聊聊幾面,天天都忙碌在工作中的父親可以看他一眼。
畢竟他可是為第二區拿下了比賽的第一名,無論如何,也算是對父親有一點用處了吧?
年幼的沃爾夫這樣天真地想著,他出生之後就只有父親一個親人,母親因為身患重病在他年幼的時候便鬱鬱寡歡而終,而父親卻因為第二區世界獵人協會代表的身份而工作忙碌。
沃爾夫直到現在還清晰地記得,從小到大,從出生到17歲那年,他見到父親的次數根本不超過三次,與真實的父親相比,反倒是出現在網絡直播和新聞中的父親的影像一直陪伴著他從蹣跚學步的幼童長成挺拔俊朗的少年。
就連僅有的那幾次見面,父親也只是匆匆問了他幾個問題便離開,繼續投身於繁複的酒會與應酬之中,只留沃爾夫一個人在墓地般空闊的巨大房間中感受一如既往的冷與安靜。
沃爾夫不會放棄任何一次,父親匆匆與他見面離開後,自己蹲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哈林城金融區的夜晚中跳躍的燈光,好像能聽到金幣與籌碼碰撞後落下的清脆琳琅。
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父親總是匆匆忙忙地,不願意為他多停留一點呢?
沃爾夫呆呆地盯著記憶中的那扇落地窗,他幾乎將那扇玻璃落地窗的每一寸都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里,因為那是他陷入茫然情緒時,陪伴了他整整17年的老夥伴。
他還記得自己會把頭靠在落地窗前,沒有人會阻止他呆在落地窗前並且試圖打開它吹一吹高樓的晚風,因為就連這裡的保姆和工作人員也都是一周一輪換的,就像父親生怕他與任何人產生任何感情一樣。
也正是從意識到父親隱含的要求之後,沃爾夫終結了自己想要去詢問周圍人為什麼父親不來看他的想法。
沃爾夫輕輕地將手覆蓋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自己的倒影在未開燈的昏暗房間中倒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殘缺又呆愣,被哈林城的城市燈光吞了個乾乾淨淨。
還是不夠討人喜歡,所以父親才不會來看你啊。
「因為父親太忙了,他肩負著整個第二區,在世界獵人協會與多方勢力周旋,17年能來看你三次……也已經該知足了,不知足的孩子,是絕對會被討厭的……」
沃爾夫這樣想著,每一次在心底那絲對於父親的怨恨萌芽的時刻,那絲怨恨的萌芽都因為自我說服而逐漸枯萎。
也正因於此從小到大的所有學業中,沃爾夫一直一直拼命地讓自己成為第一,成為那個耀眼到足夠讓父親停留駐足的時間再長一點,對父親更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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