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雲澈給他出了些主意,說要讓米星喜歡自己的話,就必須儘可能地要給他製造驚喜。
所以後車座放了一束鮮花。
不是玫瑰,是百合花。
他怕太明顯的含義會讓米星感覺不舒服,所以選了個安全的花卉。
可惜這次米星也無法理解他的價值觀。
「鮮花送我的嗎?倒也不必。」
他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車流不息。
還記得當年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也是在繼父的車裡。
那時候父親去世,母親帶著自己回到外公外婆家,但不知道為什麼,來接他們母子的不是別人,而是日後成為他繼父的男人。
男人對母親很是殷勤,卻對自己不聞不問,每當母親轉過身的時候,他總是會惡狠狠地看著自己。
那天繼父對自己唯一一句好話,是說讓自己坐在副駕駛,好好看看風景。
他還以為男人是發自善心。
當時車輛行駛到城內高架,他看到摩天大樓像個發光的怪物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直覺告訴米星他應該拿起武器保護自己的母親,可是他只能坐在原地,看著怪物慢慢地遠去。
而怪物留下的恐懼,將統治他的一生。
米星後來才想通,男人的意思並不是讓自己多看看風景,而是讓自己好好看看這個城市。
這是個燈火璀璨,光華萬千的舞台,這裡輪番上場的是比黃金和鑽石都要寶貴的優秀人才,是出身不凡、三代富庶的氣運之子。這裡的一絲微光,都不是自己這十八線縣城跑來的孽種可以承載的。自己只配瞪大了眼睛,留著口水垂涎著城市的一絲絲光亮,照拂在自己身上。
隨後的多年時間裡,米星只能隔著玻璃去看那些疏離的輝芒。
從來不屬於自己,也不可能會屬於自己。
「有些破費了,」米星嘟囔著,「我不需要啊,花很快就會枯萎,到時候也是扔掉,浪費錢。」
他用著一貫的理由去敷衍商毅清。
在他的世界觀里,錢就必須得花在有價值的事情上,要麼是吃穿住行,要麼就是花在能夠創造更多價值的事情上。
所以他理解不了曲茉莉周末去住溫泉酒店,更理解不了商毅清送給自己鮮花,在他眼裡這些錢都應該被節省下來。至於節省下來做什麼,他不知道。
他從來沒有自己的存款,小時候是一副乞討的姿態去祈求繼父賞賜生活費。工作之後的工資大多數用來轉給母親,讓她改善生活,後來直接被商毅清扣下了。
「你喜歡嗎?」
「我......」喜歡這個詞似乎從來都不在米星的考慮範圍內,「這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不重要的東西就.......」
「如果你不喜歡,我下次可以送你你會喜歡的東西,」商毅清詢問,「請你以你是否喜歡作為第一考量標準,而不是需不需要。」
「可是需要的東西才是應該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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