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承腕骨清晰,手背上能看見凸起的青色血管。
詹言一隻手攏住他修長的五指,另一隻手往他腕上套合香珠,邊套邊忍不住想,哎顧見承的手怎麼這麼好看?他以前不是手控來著。
套上合香珠後,他的手就被襯得更好看了。詹言沒忍住揉了兩下。
顧見承看出詹言喜歡他的手,原本還挺得意,被詹言揉了兩下就開始臉紅,手指頭跟不知道該往哪放似的,蜷著也不得勁,伸開也不得勁。
詹言光顧著低頭看手了,沒注意到他的小羞澀,很滿意地撥了兩下合香珠,握著他的手腕往上抬,湊到顧見承的鼻子前讓他聞。
「你聞聞看,怎麼樣?」話剛說完,詹言就發現顧見承臉紅了,不但臉紅著,手腕還被他舉到鼻尖前,還乖乖嗅了兩下。
詹言看他這模樣,不由有些稀奇。
他記得以前小顧同學沒這麼容易害羞啊,怎麼最近還越來越純情了呢?
詹言故意湊上去碰他耳朵:「你怎麼了?」
小顧同學迅速扭頭在他臉上碰了一下。
詹言猛然退開,就見顧見承兩隻眼睛都燒起來似的。
啊呀逗過頭了。
詹言若無其事地退遠了,把顧見承的手腕也鬆開了:「你聞聞。」
顧見承還擎著手腕。他看著詹言,心跳沒有變很快,但每一下都很重,沉甸甸的。
鼻端縈繞著合香珠的香氣,和精油味道有些不同,精油的味道清爽濕潤,香珠的味道醇厚乾燥,前者像雨後的森林,後者像原野的夏風。
愛的滋味也會變。
在後遺症還沒有完全解決之前,他總是想緊緊抓住點兒什麼,好像有什麼在繃著他、墜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斷裂。哪怕一切都在好轉,不安的感覺也仍舊如影隨形。無限可太擅長這個了,在絕望前先給人一點好轉的錯覺,這樣就能收穫更大的絕望和痛苦。所以他總是想著「抓緊」和「放手」。
可是他現在已經不再想著這些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他的後遺症徹底痊癒?從那顆小星星掛上他的陰影之海?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可以在愛的時候享受愛,再也不會擔憂些其他事,於是遲來的青澀突然就冒頭了。
顧見承紅著耳根,眼睛亮得驚人,緩緩湊了過去。
直到詹言坐上前往城郊獸醫站的輕軌時,都還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吻。
顧見承戴著合香珠的那隻手托在他後頸,他親手戴上去的合香珠在頸側摩擦。
然後顧見承就湊過來開始聞合香珠了。
手是熱的,合香珠是涼的,呼吸是熱的,鼻尖是涼的……
詹言忍不住用牙磨著自己的嘴唇,覺得小顧同學最近越來越野了。
「到站了下車下車……詹言,你怎麼臉這麼紅?」包青山問道。
在獸醫站實習的一共有四個,除了老包還有兩個隔壁班的,一個叫楚成程,另一個叫程一楚,因為名字的緣分成了鐵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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