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澤淺淺笑了一下,「我知道該怎麼找到無限的核心了。」
顧見承在白澤漆黑的瞳仁中看見了決絕。
原來如此。
二十七年前,顧見承與無限分別坐在至高天平的兩端。
他利用審判庭和至高天平的規則,得知了無限的核心所在。
「那又如何呢?」無限毫不在意,「你已無法離開。」
深影被困在審判庭當中,審判結束的時候就是他承受審判結果的時候。
就算他知道了無限的核心所在,也無法離開。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麼區別嗎?
他只能坐在至高天平上,像一座被打磨的雕塑,拖延著最終結局。
「我並不想要你死。」無限惋惜地說。
深影是它手中最有價值的牌。但這張牌最終還是走向了崩毀的邊緣。
他明知道就算用這種方式找到了無限的核心所在,也無法去尋找,更無法告訴別人。但他還是瘋狂地做了。
「你情願徹底死亡嗎?還是說寧可一直坐在這裡忍受審判?我給你一個新的選擇怎麼樣?」無限攤開牌桌,「成為我的執行官,你就可以離開了。」
顧見承的眉毛動了動:「你還需要執行官?」
無限坦然承認:「我已近乎全能,但是還差一點。我需要一個屬於我的生靈。」
無限從沒有孕育出過屬於自己的生靈,它所擁有的只有拼湊出來的異常。
沒有生靈,對規則的掌握就是不完全的,所以它希望能夠擁有一個歸屬於自己的生靈,成為它的執行官。
它只要贏到最後的那個人。
成為它的執政官,與它的規則融為一體,獲得無限的力量、自由、權力……這有什麼不好嗎?
深影嘲諷地低笑了一聲。
無限瞭然:「你在為人性中脆弱虛妄的部分痛苦。」
審判庭上仍在播放深影一路以來的經歷。
大部分都是黑暗的,偶爾會有一些犧牲、一些愛,或者以愛和犧牲為名義的黑暗。像偶爾閃耀了一下的火花,很快就又熄滅了。
「他們都死了。這說明所謂的人性光輝,所謂的犧牲,所謂的愛,實際上都是弱點。」
「你能走到這裡,難道不是因為你拋棄了這些弱點嗎?」
「那些你以之為理由拒絕我的事,你沒有做過嗎?」
無限的低語在他耳邊糾纏。
「你的掙扎只是在拒絕面對真理。」
顧見承沒說話,他坐在那裡,脊背微微彎折,像一株等待枯死的老樹,根扎進大地,不肯動搖。
他也已經很久沒有毫無目的地幫助過一個人了。
如果他還是那個剛進入無限、會充滿義憤與英勇的少年顧見承,現在他已經成為了埋在不知哪個副本里的屍骨。
可是他仍然不想成為無限的執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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