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熊賜履草簽一事,表面上是熊賜履草簽出問題,誤票三法司核擬,事發之後,又將草簽吞食,以大學士杜立德的名義取了新的草簽,嫁禍給因年邁而糊裡糊塗的杜立德。
而巧合的是,杜立德那天突然神志清醒,發現那草簽上的字跡並非自己所寫,立馬嚷嚷到索額圖的面前,大鬧一場,導致熊賜履名聲掃地,顏面盡失,之後被皇上革職。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著蹊蹺,時值三藩之亂,草簽填錯乃是常有之事,頂多被皇上斥責兩句,何必如此慌張?需另外嫁禍給年邁糊塗的杜立德?
再者,杜立德年邁,老眼昏花,會不會檢查前面的草簽都不好說,更別提還瞧出了上面的字跡不是自己的。
巧合多了,那就屬於刻意了。
明珠暗中猜出幾分,索額圖與熊賜履早就不和了,而杜立德此人最會表面功夫,在內閣經常倚老賣老,與諸位大學士基本上都合不來,熊賜履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若說兩人合謀起來搞出這件事誣陷熊賜履,明珠都不會覺得奇怪。
所以說這次索額圖孫子落選是不是可以看出來皇上的一點點心思?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不相信是太子自己選的哈哈珠子,這定然都是皇上的幌子。
但是,自己與索額圖也是向來都不對付,連帶著對依附於太子的那一派人也不甚喜歡,逮著個錯誤就死死咬著,皇上深知此事,又如何會把福格指派給太子呢?
難道是皇上有了什麼想法,藉此傳達旨意?
一代權臣明珠此時坐在自己的書房中,心緒翻湧,輾轉反側,難以安眠。
府上另一處的院子裡面,小福格已經開始抹眼淚了,他站在父親的面前,抽抽噎噎,「孩兒不想給太子做伴讀,聽說太子學不好,就要打孩兒的掌心,孩兒以後……」
想到太子的模樣,小福格哇地一下子,哭的聲音更大了,一低頭,將腦袋抵在納蘭容若的胸口,泣不成聲。
納蘭容若輕輕拍著兒子的背,想到自己見過的太子,心中微微嘆息,輕聲安慰著兒子,「太子只是年紀小,等學了道理,就不會這樣子了,以後萬般不能說不想給太子做哈哈珠子的話,知道嗎?」
福格十分不情願,他心中清楚這件事沒有迴旋的餘地,早上爺爺說過了,這是皇上的意思,不聽話就是抗旨不遵,「孩兒曉得了。」
與之還有相同感受是張英的兒子張廷玉,他倒是沒有像福格那樣哭哭啼啼,只是坐在張英的對面,兩條短腿在空中晃蕩,小臉皺巴巴的,嚴肅而又愁苦的模樣。
「咱們……」開口的是一個青少年,文質彬彬,正是張英長子張廷瓚,也是才華瀲灩的讀書人,今年已經中了舉人,在京城的圈子裡面也小有名氣,此時他正面露遲疑,「這旨意真的給咱們的嘛?」
「瞎說什麼。」張英坐在書桌後面,輕輕敲了敲桌子,免得兒子說出什麼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又看向次子,「廷玉如何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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