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由著他說,也不反駁,抬抬手,請薛嶺出去,他的憤怒在薛嶺和許坤撕破臉的時候,就已經平息了,雖然對薛嶺還有那麼多不理解,但他已經不打算追究了。
從薛嶺出現在這裡開始,過去那個他認識的,或者他以為自己認識的朋友就已經消失了,眼前的人不過是在他身邊一直演戲的陌生人。
探究一個陌生人只是浪費他自己的時間,他不想自己經歷過這場風波之後,還要被「陌生人為什麼恨我」這樣的事情困擾。
反正,薛嶺已經得到了他該有的報應——京城不會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一個能背叛朋友道德敗壞的人,誰會相信他呢?
薛家在京城積累的人脈、名聲將煙消雲散,他必須背井離鄉。
這不只是離開京城,或者京城周邊,以及任何與京城往來密切的地方,他都有被人認出來的風險,所以他只能選擇偏僻的地方,越偏僻越好。
許坤的下場卻是稍微好點,他本來就是陳家的對手,搞些小動作反倒是正常,薛嶺說了那麼多,但是沒有白紙黑字的證據,就沒有辦法給他安上實際的罪名。
過了今日,他可以找出一萬個理由為自己開脫,就算是對簿公堂,他可以說薛嶺與他有怨,這些話都是故意造謠,也可以說送給張懷的田是交易、饋贈,而且說不定還真能動搖一些今日不在這裡的人,從而得出新的論斷。
這聽起來很諷刺,但也是事實。
所以,陳義要讓一切停留在這裡,讓今日推出來的結果成為最後的答案,不給許坤任何機會與他、與薛嶺爭辯此事,縱然以後許坤編出別的謊言,沒有了他與薛嶺的參與,那也只是一面之詞。
而,任何看戲的人對陰謀詭計的興趣,遠遠高於無足輕重的誤會。
許坤扶著腰捂著頭慢慢走出去,身後的同僚們還在討論酒精,他現在腦子暈暈乎乎,一心只想回去躺著,等他緩過來之後,一定要讓薛嶺長長記性,為今日之事付出代價。
當然,等到他能指揮人去砸薛嶺的場子,卻發現薛嶺一家早已經搬走了,氣得他元氣大傷,在病床上多躺了半個月。
此時,小陳大夫對於討論的酒精沒有什麼興趣,這段時間他反覆研究了許久,就是非常烈的酒,唯一的問題是他製作不出來,甚至酒坊也製作不出來,別問他為何知道,問就是偷偷去過酒鋪。
他感興趣的是——小魏。
小陳大夫從人群中擠過去的時候,小魏正抱著那個小娃娃逗趣兒,「敢問貴人貴姓?」
「我姓魏啊。」小魏抱著小娃娃轉過身。
還真姓魏啊?
「貴人可否告知姓名,方便小人銘記在心?」小陳大夫繼續問道,他對這個小魏頗為感激,今天要不是他,陳氏醫館恐怕在劫難逃,小魏為他洗刷了冤屈,也挽回了醫館的名聲,有再造之恩,此份恩情永記在心。
小魏一邊捏著小孩的小肉臉,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魏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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