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話也不假,換成別的人,康熙肯定會當即叫人滾回京城,接受調查,絕對不會拉偏架。
曹璽臉色更為蒼白了,「奴才知錯。」
「曹大人,這句話可沒有什麼幫助呢。」李礽盯著曹璽,哎哎嘆氣,好似康熙沒有表露出的情緒,全部都在他的臉上,「你要是不是說實話,汗阿瑪如何能幫你呢?又如何能幫助曹寅呢?」
「棟亭如何?」曹璽擔心有人暗中截取信件,自打決定讓鄭銘上京之後,往來信件之中都只有問安。
「你覺得呢?」康熙說得平靜,「那些人找到保成這兒,想要他離開內務府,離開現有的位置,這些事情你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
曹璽當然知道,自家兒子接了太子爺的事情,那可是水漲船高,同僚的稱讚之聲就沒有斷絕過,鮮花著錦,也是烈火烹油。
榮光與風險並存,曹璽知道遲早有天可能會碰到這種事,不是今日,就是明日,大概就是如此了。
所以,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只是想像,便能猜個差不多。
「所以,曹大人,趕緊說吧。」李礽繼續勸說道,拋出了他優秀的兒子,總該能觸動曹璽吧。
曹璽嘴裡發乾,眼神左右不定,臉上浮現後悔,他舔了舔嘴唇,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都是奴才的錯,是奴才好大喜功……」
這回答有些雲裡霧裡,但康熙並不驚訝,他右手掌根抵著桌沿,身子朝後靠著椅背,居高臨下看著曹璽,等待他進一步坦白。
曹璽解釋,年初的時候,他接到這個大單子,心情十分愉悅,於他而言,這是一個證明自己能力的好機會。
自康熙二年,他便監理江寧織造的,至此將近二十年,想著若是這次能將任務完成,便能順利升職,調回京城。
所以他很快組織工匠把任務完成了,原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他能順利邀功。
但是問題隨之而來,後續的工錢並沒有到位,而任務再次而來。
他隱約覺得不對勁,但依舊想著如期完成這些要求,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是個陷阱。
事情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發現與織品相對應的銀子沒有撥過來,現在想來,本來就是虛假的需求,如何能撥出銀錢?
之後,就是他向內務府詢問這些織品的需求是否準確,一直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他也曾想過讓曹寅把這事兒稟告給康熙,但他又不想自己的兒子徹底得罪內務府。
工匠心思浮動,底下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而江寧巡撫也不肯借錢,正在這個時候,鄭福死了,鄭銘心裡憋著一口氣,想要為自己的家人討個說法。
於是,曹璽便想著利用鄭銘這口氣把這些背後作亂的人一把拉下水,向鄭銘透露了王世成夫婦要進京的事情,還讓人散播了個相似的故事——年初王德麟乞求代父戍邊被拒後,上達天聽,終達成所願。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很快,鄭銘就如同曹璽預料那般開始行動,曹璽甚至讓人暗地裡幫忙他躲開了江寧巡撫的監視,成功離開了江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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